虎牙行
唐 · 杜甫
译文
秋风歘吸吹南国,天地惨惨无颜色。
秋风急速地吹过南国,天地之间惨淡没有颜色。
洞庭扬波江汉回,虎牙铜柱皆倾侧。
洞庭湖扬起波涛江汉之水回旋,虎牙山和铜柱都倾斜了。
巫峡阴岑朔漠气,峰峦窈窕谿谷黑。
巫峡阴沉带着朔漠的寒气,峰峦幽深溪谷漆黑。
杜鹃不来猿狖寒,山鬼幽忧雪霜逼。
杜鹃鸟不来猿猴也感到寒冷,山鬼幽忧雪霜紧逼。
楚老长嗟忆炎瘴,三尺角弓两斛力。
楚地老人长叹回忆炎热的瘴气,三尺角弓要两斛的力量才能拉开。
壁立石城横塞起,金错旌竿满云直。
壁立的石城横亘在边塞之上,金色的旌旗满布云端直竖。
渔阳突骑猎青丘,犬戎锁甲闻丹极。
渔阳的精锐骑兵猎杀青丘,吐蕃的铁甲传到朝廷。
八荒十年防盗贼,征戍诛求寡妻哭,远客中宵泪沾臆。
八方荒远之地十年防备盗贼,征戍和横征暴敛使寡妻痛哭,远方的客人半夜泪水沾湿了胸膛。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时期。
「虎牙」指虎牙滩,在今湖北宜昌境内。诗以秋风起兴,描写了长江峡区的萧瑟景象和战乱给人民带来的苦难,表达了杜甫对时代苦难的深切同情。
逐句解读
「秋风歘吸吹南国,天地惨惨无颜色」秋风急速地吹过南国,天地之间惨淡没有颜色。
「洞庭扬波江汉回,虎牙铜柱皆倾侧」洞庭湖扬起波涛江汉之水回旋,虎牙山和铜柱都倾斜了。
「巫峡阴岑朔漠气,峰峦窈窕谿谷黑」巫峡阴沉带着朔漠的寒气,峰峦幽深溪谷漆黑。
「杜鹃不来猿狖寒,山鬼幽忧雪霜逼」杜鹃鸟不来猿猴也感到寒冷,山鬼幽忧雪霜紧逼。
「楚老长嗟忆炎瘴,三尺角弓两斛力」楚地的老人长叹着回忆炎热的瘴气,三尺角弓要两斛的力量才能拉开。
「壁立石城横塞起,金错旌竿满云直」壁立的石城横亘在边塞之上,金色的旌旗竿满布云端直竖。
「渔阳突骑猎青丘,犬戎锁甲闻丹极」渔阳的精锐骑兵猎杀青丘,吐蕃的铁甲传到了朝廷。
「八荒十年防盗贼,征戍诛求寡妻哭」八方荒远之地十年防备盗贼,征戍和横征暴敛使得寡妻痛哭。
「远客中宵泪沾臆」远方的客人半夜泪水沾湿了胸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壮阔的笔法描写峡区的萧瑟和战乱的苦难。
「天地惨惨无颜色」以极度的夸张写秋气的肃杀。
「杜鹃不来猿狖寒,山鬼幽忧雪霜逼」以杜鹃、猿猴、山鬼等意象营造出一个阴森恐怖的世界。
「征戍诛求寡妻哭,远客中宵泪沾臆」以寡妻之哭和远客之泪收束,将自然之悲与人世之苦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秋风起兴,描写了峡区萧瑟的自然景象和战乱中人民的苦难。杜甫将自然之秋与时代之秋、个人之悲与天下之痛交织在一起,创造出一幅苍凉壮阔的画卷。全诗气势磅礴,情感深沉,是杜甫夔州秋风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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