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塞五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

古人重视的是守卫边疆安宁,今人看重的却是追求高大的功勋。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

哪里知道那号称英雄的将帅,出兵时军阵绵延如长云一般。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

天下四方已经统一为一家,却让将士在四方边地作为孤军深入。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

使得那些如貔虎般勇猛的将士,奋不顾身去做那些传闻中的勇武之事。

拔劒击大荒,日收胡马群。

拔剑杀入大荒之地,每天收缴胡人的马群战利品。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

发誓要开拓到玄冥以北的极远之地,以此来奉献给君王。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后出塞五首》的第三首,以议论为主,批判了当时的开边政策。杜甫指出古人重视守边而非攻伐,而当今朝廷却追求高勋大功,在天下已经统一的情况下仍然穷兵黩武,驱使将士深入荒远之地。此诗暗含对安禄山在东北边疆拥兵自重的批评。

逐句解读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古人重视的是守卫边疆,而今人看重的却是高大的功勋。

「岂知英雄主,出师亘长云」哪里知道那号称英雄的将帅,出兵时军阵绵延如长云。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天下四方已经统一为一家,却让四方的将士作为孤军深入。

「遂使貔虎士,奋身勇所闻」使得那些如貔虎般勇猛的将士,奋不顾身去做传闻中的勇事。

「拔劒击大荒,日收胡马群」拔剑杀入大荒之地,每天收缴胡人的马群。

「誓开玄冥北,持以奉吾君」发誓要开拓到玄冥以北的极远之地,以此来奉献给君王。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古今对比开篇,以议论贯穿全篇。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以精炼的对偶概括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边防观念。

「六合已一家,四夷且孤军」以矛盾的修辞——天下已统一却仍在边地孤军深入——揭示了开边政策的荒谬。

「拔劒击大荒,日收胡马群」以豪壮的笔调写战场上的勇武,但这种勇武是在「遂使」之下被迫的行为,暗示了将士成为穷兵黩武的工具。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后出塞》中批判性最强的一首。

「古人重守边,今人重高勋」一语道破了唐代边防政策从防御到扩张的危险转变。杜甫以历史的眼光审视当下的军事政策,预言性地揭示了安禄山拥兵自重的危险。全诗以议论入诗而不失诗味,体现了杜甫诗歌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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