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棕行
唐 · 杜甫
译文
左緜公馆清江𣸣,海棕一株高入云。
绵州公馆清江边上,一株海棕树高耸入云。
龙鳞犀甲相错落,苍棱白皮十抱文。
树皮如龙鳞犀甲般交错排列,苍老的棱角和白色树皮十人才能合抱。
自是众木乱纷纷,海棕焉知身出群。
本来众树杂乱纷纷,海棕哪里知道自己出类拔萃。
移栽北辰不可得,时有西域胡僧识。
想要移植到北辰帝都却不可能,偶尔有西域来的胡僧才能认识它。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前后,杜甫在绵州时所作。海棕是一种热带棕榈树,在蜀地较为罕见。杜甫以此树为喻,感叹其虽「高入云」「身出群」却「移栽北辰不可得」,暗喻才能杰出却不得其用的贤者命运。
逐句解读
「左緜公馆清江𣸣,海棕一株高入云」——绵州公馆清江边上,一株海棕树高耸入云。
「龙鳞犀甲相错落,苍棱白皮十抱文」——树皮如龙鳞犀甲般交错排列,苍老的棱角和白色树皮十人才能合抱。
「自是众木乱纷纷,海棕焉知身出群」——本来众树杂乱纷纷,海棕哪里知道自己出类拔萃。
「移栽北辰不可得,时有西域胡僧识」——想要移植到北辰帝都却不可能,偶尔有西域来的胡僧才能认识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物喻人。
「龙鳞犀甲相错落」以龙鳞和犀甲比喻树皮的质感,赋予海棕以威严之姿。
「十抱文」以夸张的手法写树干之粗大。
「众木乱纷纷」与「海棕焉知身出群」形成对比——众木平庸而海棕出群,但它自己并不知晓。
「移栽北辰不可得,时有西域胡僧识」是全诗的关键:海棕虽好却不能移植到帝都(喻贤才不被朝廷重用),只有远方的胡僧才能识别它的价值(喻知音难遇)。全诗以海棕喻贤才,以「北辰」喻朝廷,以「胡僧」喻识才者,象征体系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咏物寓言诗的一篇佳作,以海棕树喻才能杰出却不得重用的贤者。
「移栽北辰不可得,时有西域胡僧识」以象征手法写出了贤才不遇和知音难觅的双重悲哀。杜甫一生漂泊不遇,此诗中海棕的形象实为其自身命运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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