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津口
唐 · 杜甫
译文
南岳自兹近,湘流东逝深。
南岳衡山从这里已经不远了,湘水向东流去水深而远。
和风引桂楫,春日涨云岑。
和煦的春风牵引着桂木船桨前行,春日的阳光映照得云间山峰更加高耸。
回首过津口,而多枫树林。
回头望去已经过了渡口,而两岸多是茂密的枫树林。
白鱼困密网,黄鸟喧嘉音。
白鱼被困在密密的渔网之中,黄鸟在枝头喧闹地唱出悦耳的歌声。
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
万物微小也有通塞困达之别,这引发了仁者的恻隐悲悯之心。
瓮余不尽酒,膝有无声琴。
酒瓮中还剩下不尽的美酒,膝上放着一把无声的古琴。
圣贤两寂寞,眇眇独开襟。
圣贤之道都已寂寞不传,我独自远远地敞开衣襟面对天地。
赏析
题解
《过津口》约作于大历四年(769)杜甫经过湖南津口时。此诗以过津口为契机,在美丽的自然景色中引发对生命和仁政的思考。
逐句解读
「南岳自兹近,湘流东逝深。」南岳衡山从此处已近,湘水向东流去十分深远。
「和风引桂楫,春日涨云岑。」和煦的春风牵引着桂木船桨,春日的阳光映涨了云端的山峰。
「回首过津口,而多枫树林。」回头望已过了津口,两岸多是茂密的枫树林。
「白鱼困密网,黄鸟喧嘉音。」白鱼被困在密密的渔网中,黄鸟在枝头喧闹地唱出悦耳的歌声。
「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微小的生物也有通达和困塞之别,这引发了仁者的恻隐之心。
「瓮余不尽酒,膝有无声琴。」酒瓮中还剩有不尽的酒,膝上放着一把无声的琴。
「圣贤两寂寞,眇眇独开襟。」圣贤之道都已寂寞不显,我独自远远地敞开衣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然之美与生命之困的对照为特色。
「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是全诗的核心——从一条被困的鱼引发了仁者的悲悯。结尾「圣贤两寂寞」以孤独的姿态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过津口的小景引发了对仁爱和圣贤之道的大思考。
「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将杜甫的仁爱之心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正是他被称为「诗圣」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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