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二首 二

唐 · 杜甫

译文

欲雪违胡地,先花别楚云。

将要下雪时离开了胡地,在花开之前告别了楚天云彩。

却过清渭影,高起洞庭群。

回飞经过清澈渭水的倒影,高高飞起汇入洞庭湖的雁群。

塞北春阴暮,江南日色曛。

塞北春天阴云密布暮色降临,江南阳光昏暗落日西沉。

伤弓流落羽,行断不堪闻。

被弓箭所伤的孤雁飘零落羽,飞行中断的哀鸣令人不忍听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前首的续篇,继续以归雁为题材。前首重在思乡,此首则侧重于雁的飞行路线与受伤的意象,暗喻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们。

逐句解读
「欲雪违胡地」——将要下雪时离开了胡地(北方)。

「先花别楚云」——先于花开之时告别了楚地的云。写大雁的迁徙时间。

「却过清渭影」——回飞时经过清澈渭水的倒影。渭水在长安附近,暗示归途经过京城。

「高起洞庭群」——高高地从洞庭湖的雁群中飞起。

「塞北春阴暮」——塞北的春天阴沉日暮。

「江南日色曛」——江南的日色也已昏暗。

「伤弓流落羽」——受伤的弓下流落的羽毛。以「伤弓」喻受惊之鸟,比喻受过伤害的人。

「行断不堪闻」——断行的雁叫声令人不忍听闻。行断指雁行断绝。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雁的迁徙路线(胡地—楚云—渭水—洞庭—塞北—江南)构建了一个跨越南北的空间网络。

「伤弓流落羽,行断不堪闻」是全诗的警句,以伤弓之鸟喻受过战乱伤害的人们,以「行断」写雁群失散,以「不堪闻」写听觉上的不忍,将个人之痛与时代之伤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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