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坂行
唐 · 杜甫
译文
山行落日下绝壁,西望千山万山赤。
山中行走时落日已下到绝壁之后,向西望去千山万山都染成红色。
树枝有鸟乱鸣时,暝色无人独归客。
树枝上有鸟在纷乱鸣叫的时候,暮色中只有我这个独自归去的旅客。
马惊不忧深谷坠,草动只怕长弓射。
马受惊了不担心掉下深谷,草木晃动只怕是有人张弓射箭。
安得更似开元中,道路即今多拥隔。
怎能再像开元年间那样太平,如今的道路到处都有阻隔。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广德元年(763)前后,杜甫在梓州行经光禄坂时所作。光禄坂在今四川三台附近,是蜀道上一段偏僻险峻的山路。此诗描写了落日时分独行山路的恐惧与不安,折射出战乱年代旅途的危险和行人的心理阴影。
逐句解读
「山行落日下绝壁,西望千山万山赤」——在山中行走落日已经下到绝壁之后,向西望去千山万山都染成红色。
「树枝有鸟乱鸣时,暝色无人独归客」——树枝上有鸟在纷乱鸣叫的时候,暮色中只有我这个独自归去的旅客。
「马惊不忧深谷坠,草动只怕长弓射」——马受惊了不担心掉下深谷,草木晃动只怕是有人张弓射箭。写出了战乱年代行人的特殊恐惧。
「安得更似开元中,道路即今多拥隔」——怎能再像开元年间那样太平,如今的道路到处都有阻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理描写为中心。
「西望千山万山赤」以赤色的山峦渲染出暮色中的紧张氛围。
「树枝有鸟乱鸣时」以鸟的「乱鸣」烘托行人的不安。
「马惊不忧深谷坠,草动只怕长弓射」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正常年代旅人最怕的是坠崖,而战乱年代最怕的却是被人射杀——这种恐惧的转移深刻揭示了战争对人的心理伤害。
「安得更似开元中」以开元盛世与当前乱世的对比收束,在对太平岁月的追忆中表达了对现实的深切不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短八句的篇幅深刻揭示了战乱对人的心理影响。
「马惊不忧深谷坠,草动只怕长弓射」以恐惧对象的转移写出了战争年代的生存焦虑,堪称唐诗中最精准的心理描写之一。杜甫善于以个人行役的体验折射时代之痛,此诗是这一特色的杰出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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