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池春鴈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自古稻粱多不足,至今㶉𫛶乱为群。
自古以来食禄就常常不够,到现在水鸟们还是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且休怅望看春水,更恐归飞隔暮云。
暂且不要怅然望着春水了,更怕的是归飞时被暮云阻隔了去路。
赏析
题解
此为《官池春雁二首》第一首。诗人在官府的池塘边看到春雁和㶉𫛶,联想到大雁觅食艰难(稻粱不足),只好与水鸟混群。此诗以雁喻人——在乱世中食禄不足的士人,不得不与庸人为伍。末句「更恐归飞隔暮云」写出了归乡之路的渺茫。
逐句解读
「自古稻粱多不足,」自古以来食禄(稻粱)就常常不够。
「稻粱」本指鸟雀的食物,此处比喻士人的俸禄和生计。
「至今㶉𫛶乱为群。」到现在㶉𫛶(鸳鸯类水鸟)还是乱糟糟地混在一起成群。
「乱为群」写鸟类不分种类混杂在一起——比喻乱世中士人与庸人混杂。
「且休怅望看春水,」暂且不要怅然远望那春水了。
「怅望」写大雁(诗人)渴望远行的心境。
「更恐归飞隔暮云。」更怕的是想要飞回去却被暮云阻隔。以大雁的归飞喻人的归乡——暮云遮蔽了归路,何时才能北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喻人事。表面上写的是大雁和水鸟在官池中的生活,实际上句句在写人。
「稻粱多不足」写士人的生计艰难,「乱为群」写士人与庸人混杂,「归飞隔暮云」写归乡之路的阻碍。杜甫善于在咏物诗中注入人事的感慨,使每一句都有双重含义。
总体评价
这首咏雁诗以鸟喻人,将乱世中士人的困境浓缩在四句诗中。
「自古稻粱多不足」道出了一个永恒的矛盾——理想与生存的冲突。而「更恐归飞隔暮云」则以暮云遮雁路的意象,写出了乱世中归乡无望的深切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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