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送李二十九弟晋肃入蜀余下沔鄂
唐 · 杜甫
译文
正解柴桑缆,仍看蜀道行。
刚刚解开柴桑的船缆,又要目送你踏上入蜀的道路。
樯乌相背发,塞雁一行鸣。
船桅上的风向标指示着相反方向,我们背道而发,边塞的大雁排成一行鸣叫飞过。
南纪连铜柱,西江接锦城。
南方疆域连接着马援所立的铜柱,西去的江水通向锦城成都。
凭将百钱卜,飘泊问君平。
请用百钱为我占卜一卦吧,漂泊不定的人只好向君平问卜前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三年(768),杜甫在公安送别族弟李晋肃入蜀,自己则将继续东下沔鄂。杜甫与李晋肃为表兄弟,战乱中相聚又别。入蜀之路正是杜甫曾经流寓之地,如今族弟西行而自己东下,一西一东,各奔前路,离别之感尤为沉重。
逐句解读
「正解柴桑缆」——刚刚解开柴桑的船缆。柴桑在今江西九江,暗示此前的行程。
「仍看蜀道行」——又要目送你踏上入蜀的道路。
「仍看」写出离别的不舍。
「樯乌相背发」——船桅上的乌鸦风向标指示着相反的方向,我们背道而发。樯乌即桅顶的乌形风向器,相背而行象征分别。
「塞雁一行鸣」——边塞的大雁排成一行鸣叫飞过。以雁行比喻分别,也以候鸟归飞反衬人不如雁的无奈。
「南纪连铜柱」——南方疆域连接着铜柱(马援所立之界标)。铜柱在今越南境内,代指南方边地。
「西江接锦城」——西去的江水通向锦城(成都)。锦城即成都,杜甫曾寓居之地。
「凭将百钱卜」——请用百钱为我占卜一卦。古人以掷钱卜吉凶,此处写出对前途的迷惘。
「飘泊问君平」——像我这样漂泊不定的人,只好向君平问卜。君平即严君平,西汉著名卜者,在成都卖卜为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送别,结构由叙事入景入情。
「樯乌相背发」以船上器物比喻人行方向相反,构思巧妙;
「塞雁一行鸣」以雁行反衬人的孤单分别。颈联「南纪连铜柱,西江接锦城」以地理空间展开,视野开阔。尾联以占卜收束,「问君平」既是用典,也写出前途未卜的迷茫,格调清丽中含沉郁。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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