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园

唐 · 杜甫

译文

春日清江岸,千甘二顷园。

春天的清江岸边,有两顷地的大柑橘园种着千株柑橘树。

青云羞叶密,白雪避花繁。

青云都惭愧不如柑橘叶子的茂密,白雪也要退避柑橘花朵的繁盛。

结子随边使,开筒近至尊。

果实结成后跟随使臣一路运送,开箱取出时已经呈送到皇帝面前。

后于桃李熟,终得献金门。

虽然比桃李结果成熟得晚些,但终究能够作为贡品献到皇宫门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元年(760)前后,杜甫在成都。诗写一座柑橘园的丰饶景象。

"结子随边使,开筒近至尊"写出了蜀地柑橘作为贡品直送朝廷的殊荣,暗含对盛唐体制的怀念。

逐句解读
「春日清江岸,千甘二顷园。」春天的清江岸边,有两顷地种满了柑橘的大果园。

"千甘"即千株柑橘树,"二顷"写园的面积。

「青云羞叶密,白雪避花繁。」青云都自愧不如树叶茂密,白雪也要避开花朵的繁盛。"羞"与"避"以拟人手法写出树和花的繁茂。

「结子随边使,开筒近至尊。」果实结成后随着边使运送,开筒取出时已呈送到至尊(皇帝)面前。

"边使"即边疆的使臣,"近至尊"写柑橘作为贡品的尊贵。

「后于桃李熟,终得献金门。」虽然比桃李成熟得晚,但终究能够献到金门(皇宫)之前。

"后于桃李熟"写柑橘成熟的季节特征——秋熟而非夏熟,"献金门"是最终的荣耀。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甘"(柑橘)为线索,从园写到花,从果写到贡品,完成了一个完整的价值链条。

"青云羞叶密,白雪避花繁"以"羞"和"避"两个拟人动词写出柑橘的繁茂。

"后于桃李熟,终得献金门"以"后于"与"终得"的转折写出了一种"大器晚成"的寓意。

总体评价
此诗表面上写柑橘,实际上暗含了杜甫对人才价值的一种思考。柑橘虽然比桃李成熟得晚,但最终能够作为贡品送到皇帝面前——这是"大器晚成"的比喻。杜甫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生坎坷,直到晚年才创作出最伟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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