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阴

唐 · 杜甫

译文

方冬合沓玄阴塞,昨日晚晴今日黑。

正当初冬重重阴云堵塞天空,昨日傍晚才放晴今天又黑了。

万里飞蓬映天过,孤城树羽扬风直。

万里之遥的飞蓬映着天空飞过,孤城中竖起旗帜在风中笔直飘扬。

江涛簸岸黄沙走,云雪埋山苍兕吼。

江涛颠簸着岸边黄沙飞扬,云雪埋没山头苍兕在咆哮。

君不见夔子之国杜陵翁,牙齿半落左耳聋。

你没看到夔子国的杜陵老翁,牙齿已经掉了一半左耳也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冬季。昨日刚刚放晴,今日又阴云密布。杜甫以短小的篇幅描写了夔州冬季天气的反复无常,并以自身衰老的形象作结,感慨人生如天气般变幻莫测。

逐句解读
「方冬合沓玄阴塞,昨日晚晴今日黑」正当初冬重重阴云堵塞,昨日傍晚才放晴今天又黑了。

「万里飞蓬映天过,孤城树羽扬风直」万里之遥的飞蓬映着天空飞过,孤城中竖起羽毛旗帜在风中笔直飘扬。

「江涛簸岸黄沙走,云雪埋山苍兕吼」江涛颠簸着岸边的黄沙飞扬,云雪埋没了山头苍兕在咆哮。

「君不见夔子之国杜陵翁,牙齿半落左耳聋」你没看到夔国的杜陵老翁,牙齿已经掉了一半左耳也聋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短小精悍著称。

「方冬合沓玄阴塞」写阴云之浓重,「昨日晚晴今日黑」以鲜明的对比写天气的反复。

「君不见夔子之国杜陵翁,牙齿半落左耳聋」以自嘲的口吻作结,将自己衰老的形象与恶劣的天气相呼应,幽默中见苍凉。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夔州冬季天气的反复无常为引子,以杜甫自身的衰老形象作结,将自然之变与人生之衰巧妙对应。

「牙齿半落左耳聋」以极度写实的笔调写出老年的困境,自嘲中见苍凉,令人动容。全诗虽短而韵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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