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江泛舟送韦班归京

唐 · 杜甫

译文

追饯同舟日,伤春一水间。

追送饯行同在舟中的日子,伤春之情弥漫在这江水之间。

飘零为客久,衰老羡君还。

飘零在外做客已久,衰老之年羡慕你能够回京。

花远重重树,云轻处处山。

远处的花在重重树木之后,轻盈的云在处处山间飘浮。

天涯故人少,更益鬓毛斑。

天涯海角故交越来越少,更增添了鬓发上的斑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涪江之上。杜甫乘船在涪江上为韦班送行,韦班即将返回京城。杜甫感叹自己飘零为客已久,年老体衰,羡慕韦班能够回京。诗中描写了涪江两岸的春景——花远、树重、云轻、山近,但在美丽的景色中,杜甫感受到的是天涯故人稀少的孤独和更加增多的白发。

逐句解读
「追饯同舟日,伤春一水间。」追送饯行同在舟中的日子,伤春之情弥漫在一水之间。

「追饯」即追送饯行,「伤春」既因春色将尽,也因送别而伤感。

「飘零为客久,衰老羡君还。」我飘零在外做客已久,衰老之年羡慕你能够还乡。

「飘零」写自身处境,「羡君还」——你回得去,我回不去。

「花远重重树,云轻处处山。」远处花在重重树木之后,轻盈的云在处处山间飘荡。写涪江两岸的春日景色——花远树重、云轻山多,一派蜀中风光。

「天涯故人少,更益鬓毛斑。」在天涯海角故交越来越少,更添了鬓发上的斑白。以孤独和衰老作结——故人少了,白发多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景色衬托情感。

「花远重重树,云轻处处山」是极美的春日景色,但「远」和「轻」两个形容词暗示了距离感和虚幻感——花虽美却远在重树之后,云虽轻却处处隔着山。美景当前却无法消解内心的孤独。

「更益鬓毛斑」与「花远重重树」形成对比——花虽然远但还在,而故交却越来越少,白发却越来越多。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在美丽的涪江春景中注入了深沉的孤独感。

「天涯故人少,更益鬓毛斑」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在流寓生活中,失去的不仅是故乡,还有故人;增加的不仅是阅历,还有白发。全诗以美景反衬悲情,是杜甫送别诗中最常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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