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愁十二首 三

唐 · 杜甫

译文

万国尚防寇,故园今若何。

天下各地还在防备着盗贼敌寇,我的故园如今是什么样子呢。

昔归相识少,早已战场多。

从前回去时认识的人就已经很少了,如今那些地方早已变成了战场。

赏析

题解
此为《复愁十二首》第三首,由天下尚在防寇的现实联想到故园的现状,感叹战乱使故土满目疮痍。

逐句解读
「万国尚防寇」——天下各地还在防备着盗贼和敌寇。

"万国"极言范围之广。

「故园今若何」——我的故园如今是什么样子呢?以设问表达深切的牵挂。

「昔归相识少」——从前回去时认识的人就已经很少了。写战乱造成的人口流散。

「早已战场多」——如今那些地方早已变成了战场。

"早已"写出时间之长、破坏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问"为核心结构。

「故园今若何」的设问贯穿全诗——故乡怎么样了?答案是不言而喻的:「昔归相识少」写人口凋零,「早已战场多」写遍地战火。杜甫不说故乡多么悲惨,而是通过"相识少"和"战场多"两个具体的细节让读者自行感受。

"昔归"与"早已"的时间对比暗示情况在不断恶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沉的思乡之忧。

「故园今若何」五字包含了漂泊者对故乡的全部牵挂和不敢细想的恐惧。杜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答案太残酷了——相识的人少了,战场多了,故乡已经面目全非。全诗字字含泪而不言泪,是杜诗"沉郁"风格的微型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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