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萧二十使君

唐 · 杜甫

译文

惜在严公幕,俱为蜀使臣。

回想当年在严武幕府之中,我们同为蜀地的使臣。

艰危参大府,前后间清尘。

在艰危之时同参大府之事,前后相随清正之风。

起草鸣先路,乘槎动要津。

起草文书为先导开路,乘槎出使在要津引起瞩目。

王凫聊暂出,萧雉只相驯。

王乔的凫舄暂时出使,萧氏之后以驯良著称。

终始任安义,荒芜孟母邻。

始终遵循任安的义气,如孟母择邻般在荒芜中安身。

联翩匍匐礼,意气死生亲。

连续不断地行跪拜之礼,意气相投生死与共。

张老存家事,嵇康有故人。

张老还存着家国之事,嵇康也有知心故交。

食恩慙卤莽,镂骨抱酸辛。

蒙受恩惠惭愧自己粗疏,刻骨铭心地抱着酸辛。

巢许山林志,夔龙廊庙珍。

巢父许由有隐居山林之志,夔龙之才是廊庙中的珍宝。

鹏图乃矫翼,熊轼且移轮。

大鹏展翅矫健翱翔,熊轼之车姑且转动前行。

磊落衣冠地,苍茫土木身。

光明磊落的衣冠之家,苍茫中这土木般的凡身。

埙篪鸣自合,金石莹逾新。

埙篪齐鸣自然和谐,金石之音越发晶莹清新。

重忆罗江外,同游锦水滨。

再次回忆罗江之外的往事,当年同游锦水之滨。

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

结交的欢愉如白驹过隙般短暂,怀旧之情更使手巾沾湿。

旷绝含香舍,稽留伏枕辰。

远别了含香之舍的朝廷官署,停留下来伏枕卧病度日。

停骖双阙早,回雁五湖春。

早早停马在宫阙之前,回雁峰前五湖的春天。

不达长卿病,从来原宪贫。

不能通达如司马相如之病困,从来就像原宪一样贫穷。

监河受贷粟,一起辙中鳞。

到监河侯那里接受贷给的粟米,好拯救车辙中奄奄一息的鲋鱼。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年间,杜甫在湖南赠萧二十使君。杜甫回忆了二人曾在严武幕府共事的经历,以及萧使君对自己的帮助与情谊。诗中充满感恩之情,也写到自己晚年的困顿与疾病。

逐句解读
「惜在严公幕」——回想当年在严武幕府中。

「俱为蜀使臣」——我们同为蜀地的使臣。

「艰危参大府」——在艰危之时同参大府之事。

「前后间清尘」——前后相互间清正之风。

「起草鸣先路」——起草文书为先导鸣锣开道。

「乘槎动要津」——乘槎出使在重要的渡口引起轰动。

「王凫聊暂出」——王乔的凫舄暂时出使。用王乔化凫的典故。

「萧雉只相驯」——萧何之后只以驯良著称。

「终始任安义」——始终遵循任安的义气。

「荒芜孟母邻」——如孟母择邻般在荒芜中安身。

「联翩匍匐礼」——连续不断地匍匐行礼。

「意气死生亲」——意气相投生死与共的至亲。

「张老存家事」——张老还存着家国之事。

「嵇康有故人」——嵇康也有知心的故人。

「食恩慙卤莽」——蒙受恩惠惭愧自己粗疏。

「镂骨抱酸辛」——刻骨铭心地抱着酸辛之痛。

「巢许山林志」——巢父许由有隐居山林之志。

「夔龙廊庙珍」——夔龙之才是廊庙中的珍宝。

「鹏图乃矫翼」——大鹏展翅是矫健的双翼。

「熊轼且移轮」——熊轼之车姑且转动车轮。

「磊落衣冠地」——光明磊落的衣冠之家。

「苍茫土木身」——苍茫之中这土木般的凡身。

「埙篪鸣自合」——埙篪(两种乐器)齐鸣自然和谐。

「金石莹逾新」——金石之音越发晶莹清新。

「重忆罗江外」——再次回忆罗江之外的往事。

「同游锦水滨」——一同游赏锦水之滨。

「结欢随过隙」——结交的欢愉如同白驹过隙般短暂。

「怀旧益沾巾」——怀旧之情更加使手巾沾湿。

「旷绝含香舍」——远别了含香之舍(朝廷官署)。

「稽留伏枕辰」——停留下来伏枕卧病的时光。

「停骖双阙早」——早早停马在宫阙之前。

「回雁五湖春」——回雁峰前五湖的春天。

「不达长卿病」——不能通达如司马相如之病。

「从来原宪贫」——从来就像原宪一样贫穷。

「监河受贷粟」——监河侯那里接受贷给的粟米。

「一起辙中鳞」——拯救车辙中的鲋鱼。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排律长篇,以追忆为主线,将过去的交谊与现在的困境交错叙述。用典丰富(王乔凫舄、任安义气、孟母择邻、巢父许由、夔龙、司马相如、原宪等),以古人映照今人。全诗情感真挚,「结欢随过隙,怀旧益沾巾」以白驹过隙写欢聚之短暂,以沾巾写思念之深切,尤其动人。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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