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看舟前落花戏为新句

唐 · 杜甫

译文

江上人家桃树枝,春寒细雨出疎篱。

江边人家的桃树枝上,在春寒细雨中桃花探出了稀疏的篱笆。

影遭碧水潜勾引,风妒红花却倒吹。

花的倒影被碧绿的江水悄悄勾引,风却嫉妒红花的美艳反而倒着吹来。

吹花困癫傍舟檫,水光风力俱相怯。

风吹得花瓣困倦癫狂飘到船边,水光和风力似乎都在相互怯让退缩。

赤憎轻薄遮入怀,珍重分明不来接。

讨厌的是轻薄的花瓣偏偏飞入怀中,而那些珍重的花瓣却分明不肯来接近。

湿久飞迟半日高,萦沙惹草细于毛。

花瓣被雨打湿久了飞得迟缓半天才飞高一点,缠绕在沙草之上细如毛发。

蜜蜂蝴蝶生情性,偷眼蜻蜓避百劳。

蜜蜂和蝴蝶自有它们的情性在花间飞舞,偷眼张望的蜻蜓却在躲避百劳鸟的捕食。

赏析

题解

《风雨看舟前落花戏为新句》约作于大历四年(769)杜甫漂泊湖南途中。此诗以轻松戏谑的笔调描写风雨中桃花飘落的情景,将落花拟人化,赋予其情感和性格,是杜甫少有的纯写景咏物、格调轻快的作品。

逐句解读

「江上人家桃树枝,春寒细雨出疎篱。」江边人家的桃树枝上,春寒细雨中花朵探出了疏篱。

「影遭碧水潜勾引,风妒红花却倒吹。」花影被碧绿的江水悄悄勾引,风却嫉妒红花反而倒着吹来。

「吹花困癫傍舟檫,水光风力俱相怯。」风吹得花瓣困倦癫狂地飘到船边,水光和风力似乎都在相互怯让。

「赤憎轻薄遮入怀,珍重分明不来接。」讨厌的是轻薄的花瓣飞入怀中,而珍重的花瓣却分明不肯接近。

「湿久飞迟半日高,萦沙惹草细于毛。」花瓣被打湿久了飞得迟缓半天才飞高一点,缠绕在沙草上细如毛发。

「蜜蜂蝴蝶生情性,偷眼蜻蜓避百劳。」蜜蜂和蝴蝶自有它们的情性,偷眼张望的蜻蜓却在躲避百劳鸟的捕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化手法为核心,将桃花、碧水、风都赋予了人的情感和性格——碧水「潜勾引」花影、风「妒红花」倒吹、花瓣有「轻薄」和「珍重」之分。这种戏谑的拟人化在杜诗中极为罕见。对比手法也很有趣,「赤憎轻薄遮入怀」与「珍重分明不来接」形成幽默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诗集中格调最为轻快的作品之一。在以沉郁顿挫著称的杜诗中,此诗以其轻松戏谑的笔调独树一帜,展现了杜甫性格中不常见的一面——对自然美的纯然欣赏和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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