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留赠集贤院崔于二学士
唐 · 杜甫
译文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
在这光明的时代我已快要白发苍苍,到了穷途末路才来叩响天门。
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
意气直冲到星象之上,文章词赋感动了帝王的尊颜。
天老书题目,春宫验讨论。
考官书写考试题目,春宫中验证讨论学问。
倚风遗鶂路,随水到龙门。
乘风前行却落在了退飞的路上,随水漂流好不容易到了龙门之下。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
竟然与蛟螭混杂在一起不得超拔,只空听到燕雀在旁喧哗。
青冥犹契阔,陵厉不飞飜。
青云之路依然遥远辽阔,想要凌厉高飞却不能翻飞而上。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
儒学之道确实难以借此兴起,但家族的声名或许还能存留。
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
故乡山中多有药物可以采撷,美好的风物让我想起了桃花源的隐逸。
欲整还乡斾,长怀禁掖垣。
想要整理回乡的行装旗旆,却又长久怀念着宫禁中的殿垣。
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
谬承称赞我的三篇赋文尚在,但难以述说尽二位大人的知遇之恩。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天宝六载(747)前后,杜甫困居长安时期。崔于二学士指集贤院的崔国辅和于休烈。杜甫曾参加制举考试,因李林甫操纵而落第。此诗是离开时赠给二位学士的作品,表达了对他们知遇之恩的感激和落第后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在这光明的时代我已快白发苍苍,穷途末路才来叩响天门。
「气冲星象表,词感帝王尊。」我的意气直冲星象之上,文章感动了帝王的尊颜。
「天老书题目,春宫验讨论。」天老(指考官)出题考试,春宫(太子府)验证讨论。
「倚风遗鶂路,随水到龙门。」乘风前行却落在了退飞的路上,随水漂流好不容易到了龙门。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竟然与蛟螭混杂在一起,只空听到燕雀的喧哗。
「青冥犹契阔,陵厉不飞飜。」青云之路依然遥远辽阔,想要高飞却不能翻飞而上。
「儒术诚难起,家声庶已存。」儒学之道确实难以借此兴起,但家族的声名或许还能存留。
「故山多药物,胜概忆桃源。」故乡山中多有药物可以采撷,美好的风物让我想起了桃花源。
「欲整还乡斾,长怀禁掖垣。」想要整理回乡的旗旆,却又长久怀念着宫禁中的垣墙。
「谬称三赋在,难述二公恩。」谬承称赞我的三篇赋还在,但难以述说二公的知遇之恩。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落第后的复杂心情为主题。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以强烈的对比——明昭的时代与穷途的个人——开篇。
「竟与蛟螭杂,空闻燕雀喧」以蛟螭比喻有才之士,以燕雀比喻小人的喧嚣,将落第的不满含蓄地表达出来。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科举落第后的抒怀之作,记录了天宝六载制举落第的真实经历。
「昭代将垂白,途穷乃叫阍」以沉痛的笔调写出了穷途末路叩天门的悲愤,是理解杜甫长安困顿时期心境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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