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寄高常侍
唐 · 杜甫
译文
汶上相逢年颇多,飞腾无那故人何。
在汶水之畔相识已有很多年了,您飞黄腾达我却无可奈何地看着故人远行。
总戎楚蜀应全未,方驾曹刘不啻过。
总领楚蜀军务恐怕尚未全力施展,文学造诣与曹植刘桢并驾齐驱甚至更胜一筹。
今日朝廷须汲黯,中原将帅忆廉颇。
如今朝廷正需要像汲黯那样敢谏的直臣,中原将帅们也在想念像廉颇那样的老将。
天涯春色催迟暮,别泪遥添锦水波。
天涯的春色催促着人渐渐老去,离别之泪远远地增添了锦江的水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甫寄赠高适之作。高适时任蜀州刺史,后任散骑常侍(「高常侍」)。二人早年在梁宋一带相识,曾与李白同游。此诗既称赞高适的军事文学才能,也表达了对故人重聚的渴望。
「天涯春色催迟暮,别泪遥添锦水波」以春色催老、别泪添波的意象,写出了深沉的离别之愁。
逐句解读
「汶上相逢年颇多,飞腾无那故人何」——在汶水之畔相识已经很多年了,您飞黄腾达我却无可奈何地看着故人远去。
「汶上」指山东汶水一带,杜甫与高适初次相识之地;
「飞腾」指高适仕途顺利,「无那」写自己的无奈。
「总戎楚蜀应全未,方驾曹刘不啻过」——您总领楚蜀军务恐怕尚未施展全力,文学造诣与曹植、刘桢并驾齐驱甚至有过之。
「总戎」指高适的军事统帅之职,「应全未」认为高适的才能还没有完全发挥;
「方驾曹刘」以建安文学的曹植、刘桢比拟高适的诗才。
「今日朝廷须汲黯,中原将帅忆廉颇」——如今朝廷正需要像汲黯那样敢谏的直臣,中原的将帅们也在想念像廉颇那样的老将。
「汲黯」为汉代著名直臣,「廉颇」为赵国名将——以两位古之名臣将帅衬托高适的重要。
「天涯春色催迟暮,别泪遥添锦水波」——天涯的春色催促着人渐渐老去,离别的眼泪远远地增添了锦江的水波。
「催迟暮」写春色虽美却让人感到年华流逝,「别泪添波」以夸张的手法写泪水之多——不是泪落入江,而是泪水远隔千里为锦江增添了波澜。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用典见长,密集使用汲黯、廉颇、曹植、刘桢等历史人物典故来衬托高适的才能和地位。
「天涯春色催迟暮,别泪遥添锦水波」是全诗的抒情高潮——以「春色催老」和「别泪添波」两个意象,将时光的流逝和离别的感伤融为一体。「催」字极妙——春色本应令人欣喜,此处却「催」人老去,以乐写哀。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赠高适诗中感情最为深沉的一首。
「天涯春色催迟暮」以七字写出了年华老去的无奈——不是秋风催人老,而是春色催人老,这种以美景写哀情的手法是杜甫的标志性技巧。全诗以对故人才华的赞扬始,以对年华的感慨终,在赠答的框架中融入了深沉的身世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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