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酬李都督表丈早春作
唐 · 杜甫
译文
力疾坐清晓,来时悲早春。
抱病强撑着在清晨坐起,面对到来的早春心中满是悲伤。
转添愁伴客,更觉老随人。
反而增添了旅居他乡的愁苦,更感觉到衰老如影随形地缠着自己。
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
红色渗入桃花显得娇嫩欲滴,青色回到柳叶上焕然一新。
望乡应未已,四海尚风尘。
遥望故乡的思念之情应该还未停止,天下四方的战乱仍在持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上元二年(761)早春,杜甫在成都。李都督是杜甫的表丈(姑父),寄来一首早春诗,杜甫以此酬答。诗写早春景色中夹杂着衰老飘零之感,景与情形成鲜明对照。
逐句解读
「力疾坐清晓,抱病挣扎着坐起迎着清冷的早晨,」强撑病体在清晨坐起来,在这个令人悲伤的早春来时。
"力疾"即带病强撑,"悲早春"是全诗的情感基调——别人见春而喜,杜甫见春而悲。
「转添愁伴客,更觉老随人。」反而增添了旅居他乡的愁绪,更感觉到衰老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转添""更觉"层层递进,写出了春来反而更添愁苦的矛盾感受。
「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红色渗入桃花显得娇嫩,青色回到柳叶上焕然一新。此联写早春之景,"红入""青归"以颜色为主语,赋予色彩以生命力,"嫩"与"新"写出了早春特有的清新感。
「望乡应未已,四海尚风尘。」遥望故乡的思念应该还没有停止,四海之内的战乱还在继续。尾联由春景转入国忧——"望乡未已"写个人之愁,"四海风尘"写天下之忧,二者交织,收束有力。
艺术手法
此诗的写景联"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是杜诗中著名的炼句。
"红入"与"青归"将颜色拟人化,仿佛红色主动走进了桃花,青色主动回到了柳叶——这是一种极富动感的表达方式。同时,这两句写景之美与前后文的愁苦形成鲜明对照,以乐景写哀情,效果更加突出。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杜诗"以乐景写哀情"的典型手法。早春的桃花柳叶本是最美的景色,但在多病、飘零、思乡的杜甫眼中,这些美景反而衬托出更深重的愁苦。
"红入桃花嫩,青归柳叶新"的清新明丽与"转添愁伴客,更觉老随人"的沉郁悲凉形成强烈反差,使全诗的情感张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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