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赠王郎司直

唐 · 杜甫

译文

王郎酒酣拔劒斫地歌莫哀,我能拔尔抑塞磊落之奇才。

王郎酒酣之际拔剑砍地高歌不要太悲哀,我能举荐你那被压抑的磊落奇才。

豫章翻风白日动,鲸鱼跋浪沧溟开。

如同豫章大树翻动风云使白日为之震动,如同鲸鱼翻浪使沧溟大海为之裂开。

且脱佩劒休裴回,西得诸侯櫂锦水。

且先解下佩剑不要再徘徊,向西去得到诸侯赏识划行于锦江之上。

欲向何门趿珠履,仲宣楼头春色深。

想要去哪个门下穿着珠履做客?仲宣楼上春色正浓。

青眼高歌望吾子,眼中之人吾老矣。

以青眼相待高歌期望着你,但眼中看到的这个人已经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前后,杜甫在夔州赠王司直时所作。此诗以歌行体写成,气势豪迈而情感深沉。

「豫章翻风白日动,鲸鱼跋浪沧溟开」以宏大的意象写出王郎的非凡才华,而「眼中之人吾老矣」则以一声苍凉的感叹收束全篇,在赞美后辈的同时流露出对自身衰老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王郎酒酣拔劒斫地歌莫哀,我能拔尔抑塞磊落之奇才」——王郎酒酣之际拔剑砍地唱歌不要太悲哀,我能举荐你那抑塞磊落的非凡才华。

「豫章翻风白日动,鲸鱼跋浪沧溟开」——如同豫章大树翻动风云使白日都为之震动,如同鲸鱼翻浪使沧溟大海都为之裂开。

「且脱佩劒休裴回,西得诸侯櫂锦水」——且先解下佩剑不要再徘徊,向西去得到诸侯的赏识划行于锦江之上。

「欲向何门趿珠履,仲宣楼头春色深」——想要去哪个门下穿着珠履做客?仲宣楼上春色正深。

「青眼高歌望吾子,眼中之人吾老矣」——以青眼相看高歌期望着你,但眼中看到的这个人已经老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歌行体写成,句式参差,节奏跌宕。起句「王郎酒酣拔劒斫地歌莫哀」以戏剧性的动作描写开篇,极具冲击力。

「豫章翻风白日动,鲸鱼跋浪沧溟开」是全诗最壮观的一联:以豫章大树和鲸鱼两个巨型意象写出王郎才华的震撼力量,「白日动」和「沧溟开」以天地的变动写才华的巨大。

「欲向何门趿珠履」以春申君珠履三千客的典故暗示王郎的仕途选择。末句「眼中之人吾老矣」以极简的自叹收束,在对后辈的热切期望中流露出对自身衰老的悲凉,形成了全诗最强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杜甫赠答诗中最具豪情的一篇。

「豫章翻风白日动,鲸鱼跋浪沧溟开」以宏大的意象写出了对王郎才华的极高赞美,而「眼中之人吾老矣」则以一声苍凉的自叹将豪情拉回到现实的悲凉。全诗在豪迈与悲凉的交织中完成了对后辈的期许和对自己的感叹,是杜甫歌行体的精品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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