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唐 · 杜甫
译文
悲愁回白首,倚杖背孤城。
悲愁之中回首已是白发苍苍,倚着拐杖背对孤独的城池。
江敛洲渚出,天虚风物清。
江水收敛沙洲露出水面,天空空旷风物一片清朗。
沧溟服衰谢,朱绂负平生。
面对苍茫大海我已服老了,辜负了身穿朱服为官的平生抱负。
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
仰头羡慕黄昏时归巢的飞鸟,投入林间时翅膀是何等轻盈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江陵。杜甫独坐城边,面对秋日的江天,感慨平生抱负未能实现,羡慕飞鸟的自由。全诗虽短,却浓缩了杜甫晚年的核心矛盾: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逐句解读
「悲愁回白首,倚杖背孤城」:悲愁之中回头已是白发苍苍,倚着拐杖背对着孤独的城池。
「江敛洲渚出,天虚风物清」:江水收敛洲渚显露出来,天空空旷风物清朗。
「沧溟服衰谢,朱绂负平生」:面对苍茫大海我只能接受衰老的命运,身负朱绂(官服)却辜负了平生的抱负。
「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仰头羡慕黄昏归巢的飞鸟,它们投入树林时翅膀是何等轻盈。
艺术手法
全诗以「独坐」为场景,以「羡慕」为情感。前两句写景,中间两句抒情,末两句以对比收束。关键在「朱绂负平生」与「投林羽翮轻」的对比——做官辜负了一生,不如飞鸟投入树林时的轻松自在。全诗以简洁的语言表达了深刻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晚年抒情诗的精品。全诗仅四句,却将杜甫一生的矛盾浓缩其中:为官不能实现理想,归隐又心有不甘。
「仰羡黄昏鸟,投林羽翮轻」以飞鸟的自由反衬自身的束缚,含蓄而深沉。这是杜甫一生追求而不得解脱的终极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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