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舟将适汉阳
唐 · 杜甫
译文
春宅弃汝去,秋帆催客归。
春天的居所我要弃你而去了,秋风中的帆船催促着旅人启程。
庭蔬尚在眼,浦浪已吹衣。
庭院中的蔬菜还在眼前,江边的浪花已经打湿了衣裳。
生理飘荡拙,有心迟暮归。
谋生之道在漂泊中显得格外笨拙,有心在迟暮之年归隐故里。
中原戎马盛,远道素书稀。
中原一带战马繁多战事不断,远隔千山万水书信稀少。
塞雁与时集,樯乌终岁飞。
边塞的大雁按时节而聚集迁徙,船桅上的风向标终年随风转动。
鹿门自此往,永息汉阴机。
从今往后便要前往鹿门山,永远地放下世间的机巧与劳顿。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年间,杜甫将乘舟前往汉阳(今湖北武汉汉阳)。诗中写离开暂居之地登舟出发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对安定生活的留恋,也有对前途的忧虑。杜甫此时已有归隐之意,汉阳鹿门山为东汉庞德公隐居之地,诗末以「永息汉阴机」表达了归隐的愿望。
逐句解读
「春宅弃汝去」——春天的居所,我要弃你而去了。
「秋帆催客归」——秋天的风帆催促着旅人归去。
「庭蔬尚在眼」——庭院中的蔬菜还在眼前。
「浦浪已吹衣」——但江边的浪花已经打湿了衣裳。写离别的匆忙。
「生理飘荡拙」——谋生之道在漂泊中显得格外笨拙。
「有心迟暮归」——有心在迟暮之年归去。
「中原戎马盛」——中原一带战马繁多,战事不断。
「远道素书稀」——远隔千山万水,书信稀少。
「塞雁与时集」——边塞的大雁按时节而聚集。
「樯乌终岁飞」——船桅上的乌形风向标终年随风转动。以雁的按时与人的不定对比。
「鹿门自此往」——从今往后便要前往鹿门山了。
「永息汉阴机」——永远地放下这世间的心机与劳顿。汉阴指汉水之南,机指机巧心机。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排律,以登舟出发为线索。前四句写离别之匆促(「庭蔬尚在眼,浦浪已吹衣」),中间六句写漂泊之苦与归乡之念,末二句以鹿门归隐收束。全诗情感由留恋到无奈再到决绝,层次分明。
「中原戎马盛,远道素书稀」以空间(中原)和情感(素书稀)的对仗写出战乱中消息隔绝的苦楚。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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