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舍弟观书自中都已达江陵今兹暮春月末行李合到夔州悲喜相兼团圆可待赋诗即事情见乎词
唐 · 杜甫
译文
尔到江陵府,何时到峡州?
你已经到了江陵府,什么时候才能到峡州呢?
乱难生有别,聚集病应瘳。
战乱灾难使得我们兄弟生离死别,一旦团聚相聚我的病也该痊愈了。
飒飒开啼眼,朝朝上水楼。
在飒飒风声中擦干泪水睁开双眼,每天早上都登上临水的楼阁眺望你来的方向。
老身须付托,白骨更何忧。
我这副衰老的身体终究需要有人托付,有了你的依靠即便化为白骨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夔州。题名极为详细地交代了背景:杜甫收到弟弟杜观从长安(中都)寄来的书信,得知他已到达江陵,预计暮春月末可以到达夔州。杜甫悲喜交加,赋诗表达期待兄弟团聚的心情。此诗以简短的五律浓缩了漫长的等待和深沉的骨肉之情。
逐句解读
「尔到江陵府」——你到了江陵府。以书信中得知的消息起笔,"尔"是对弟弟的亲昵称呼。
「何时到峡州」——什么时候能到峡州呢?"峡州"在夔州附近,此句表达对弟弟到来的殷切期待。
「乱难生有别」——战乱灾难使得骨肉兄弟生离死别。
"乱难"点明分离的根本原因是安史之乱,"有别"写出不得已的离散。
「聚集病应瘳」——一旦兄弟相聚,我的病也该好了。
"病应瘳"以身体的痊愈比喻精神的康复——兄弟相聚是最好的良药。
「飒飒开啼眼」——在风声中擦干泪眼。
"飒飒"是风声,"开啼眼"即从哭泣中睁开眼睛——既喜又悲。
「朝朝上水楼」——每天早上都登上临水的楼阁眺望弟弟来的方向。
"朝朝"写出等待的执着。
「老身须付托」——我这副老迈的身体需要有人托付。
"付托"暗示对身后事的考虑,足见年迈体衰的无奈。
「白骨更何忧」——有了弟弟的依靠,即便死后化为白骨也没什么可忧虑的了。
"白骨"以死亡的意象表达对团聚的渴望——死亦无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书信传讯为线索,从得知消息到期待相见到畅想团聚层层推进。
"乱难生有别,聚集病应瘳"以离与聚、病与愈的对比表达了兄弟情深。
"飒飒开啼眼"的悲喜交织——风声中的泪水既是离别之痛也是重聚之喜的流露。尾联"老身须付托,白骨更何忧"以死亡的意象写对生的渴望——有了亲人的依靠,连死亡都不再可怕。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以家常话语道出骨肉至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表达了深沉的骨肉之情。
"乱难生有别,聚集病应瘳"将社会动荡与个人命运紧密相连——兄弟离散是乱世的缩影,团聚则是乱世中的一线温暖。尾联"老身须付托,白骨更何忧"以极其大胆的生死意象收束,将兄弟之情的重量提升到生死托付的高度。杜甫对弟弟的到来充满了期盼,这种在漂泊孤寂中对亲情的渴望令人动容。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