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殁口号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席谦不见近弹棋,毕曜仍传旧小诗。

已经见不到席谦来下弹棋了,毕曜尚在人世还能传诵旧日的小诗。

玉局他年无限笑,白杨今日几人悲。

当年棋局旁曾有多少欢笑,今日白杨坟间还有几人在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杜甫《存殁口号二首》的第一首。

「存殁」即生与死,「口号」即随口吟成。诗中提及两个人物:席谦与毕曜。席谦可能已去世,故「不见近弹棋」;毕曜尚在人世,故「仍传旧小诗」。杜甫以一存一殁的对比抒发对时光流逝、人事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席谦不见近弹棋」:席谦已经见不到了,不能再来下弹棋(一种古代博弈游戏)。

「不见」暗示其人已逝。

「毕曜仍传旧小诗」:毕曜尚在人世,仍能传诵过去所作的小诗。

「仍传」与「不见」形成对比。

「玉局他年无限笑」:回忆当年在玉局(棋盘)旁的欢声笑语,那时不知有多少欢乐。

「他年」指往昔。

「白杨今日几人悲」:今日白杨萧萧的坟地间,有几人还在为逝者悲伤?「白杨」为墓地常见树木,古诗中常用来象征死亡与哀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存殁对照组织全篇:前两句写一存一殁的现状,后两句以昔日欢笑与今日悲伤构成强烈反差。全诗虽仅四句,却用「玉局」对「白杨」、「无限笑」对「几人悲」的对比手法,将生死无常的感慨表达得淋漓尽致。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深切的生死之感。

「玉局他年无限笑,白杨今日几人悲」一联,从往昔的欢笑到今日的悲凉,时空转换之间透露出诗人对友人的怀念和对人生无常的感叹。杜甫晚年作此诗,身经丧乱的他对生死之事感触尤深,此诗正是这种生命体验的凝练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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