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觅小胡孙许寄
唐 · 杜甫
译文
人说南州路,山猨树树悬。
人们说去南方的路上,山猿在树上一棵棵地悬挂着荡来荡去。
举家闻若骇,为寄小如拳。
全家人听说后好像都吓了一跳,说是要给我寄一只拳头大的小猴子来。
预哂愁胡面,初调见马鞭。
预先想象那皱着眉头的猴子脸就觉得好笑,初次调教时它看到马鞭就老实了。
许求聪慧者,童稚捧应癫。
答应给我找一只聪慧的,孩子们捧着它一定会高兴得发疯。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杜甫在秦州。
"小胡孙"即小猴子。杜甫托人从南方带一只小猴子来,此诗写他对这只猴子的期待。
"预哂愁胡面,初调见马鞭"以幽默的笔调想象小猴子的模样和调教过程。
逐句解读
「人说南州路,山猨树树悬」人们说起南方州郡的道路上,山猿在树上一棵棵地悬挂着。
"南州"指南方地区,"树树悬"写猿猴在树间荡来荡去的活泼景象。
「举家闻若骇,为寄小如拳」全家听说后好像都吓了一跳,说是要给我寄一只拳头大的小猴子来。
"举家闻若骇"写家人的惊讶——居然要养一只猴子,"小如拳"写猴子的体型之小——小到只有拳头大。
「预哂愁胡面,初调见马鞭」预先想象那愁眉苦脸的胡人(猴子)模样就觉得好笑,初次调教时它一看到马鞭就会听话。
"预哂"即预先想象就笑,"愁胡面"写猴子皱着眉头像发愁的胡人,"见马鞭"写用马鞭调教猴子。
「许求聪慧者,童稚捧应癫」答应给我找一只聪慧的,孩子们捧着它一定会高兴得发疯。
"许求"即许诺寻找,"童稚捧应癫"写小孩们捧着小猴子会高兴得不得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幽默"为基调。
"愁胡面"将猴子的脸比作"发愁的胡人",是极为生动的比喻——猴子皱眉头的样子确实像忧愁的人。
"童稚捧应癫"写孩子们对宠物的狂热喜爱,画面感极强。全诗没有一句忧国忧民的话,纯粹写生活中的一个小乐趣。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杜甫最轻松最幽默的作品之一。在秦州流落的艰难岁月中,一只小猴子竟然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快乐和期待。
"预哂愁胡面"的"预哂"二字写出了杜甫童心未泯的一面——还没看到猴子就已经在想象它的滑稽模样而笑起来。这证明了杜甫并非总是愁眉苦脸,他也有温暖和幽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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