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空灵岸

唐 · 杜甫

译文

沄沄逆素浪,落落展清眺。

逆着白色的浪花沄沄前行,落落大方地展望远方的清幽景色。

幸有舟檫迟,得尽所历妙。

幸而舟行缓慢,得以尽情领略沿途所见的美妙景色。

空灵霞石峻,枫栝隐奔峭。

空灵岸的霞色岩石高峻,枫树和栝柏隐没在奔涌的峭壁之间。

青春犹无私,白日亦偏照。

春天无私地赋予万物生机,白日也偏照着这片美丽的景色。

可使营吾居,终焉托长啸。

可以在此地建造我的居所,终老于此寄托长啸抒怀之情。

毒瘴未足忧,兵戈满边徼。

南方的毒瘴尚不足以忧虑,但边地到处都充满了兵戈战乱。

向者留遗恨,耻为达人诮。

此前离开时留下了遗憾,耻于被通达之人所嘲笑。

回帆凯赏延,佳处领其要。

回帆之际继续赏玩流连,在佳妙之处领略其精要。

赏析

题解

《次空灵岸》约作于大历四年(769)杜甫经过空灵岸时。此诗描写空灵岸的奇峻景色,杜甫产生了在此定居终老的念头,但想到「兵戈满边徼」的现实,又不得不继续前行。

逐句解读

「沄沄逆素浪,落落展清眺。」逆着白色的浪花沄沄前行,落落大方地展望着清远的景色。

「幸有舟檫迟,得尽所历妙。」幸而舟行缓慢,得以尽情领略沿途的美妙景色。

「空灵霞石峻,枫栝隐奔峭。」空灵岸的霞色岩石高峻,枫树和栝树隐没在奔涌的峭壁之间。

「青春犹无私,白日亦偏照。」春天无私地赋予万物生机,白日也偏照着这片美景。

「可使营吾居,终焉托长啸。」可以在此建造居所,终老于此寄托长啸之情。

「毒瘴未足忧,兵戈满边徼。」南方毒瘴尚不足以忧虑,但边地到处都是兵戈战乱。

「向者留遗恨,耻为达人诮。」此前离开时留下了遗恨,耻于被通达之人所嘲笑。

「回帆凯赏延,佳处领其要。」回帆之际继续赏玩流连,领略佳处的要妙。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然美景与乱世现实的对照为核心结构。前半部分奇峻景色令人流连,杜甫动了归隐之念;但「兵戈满边徼」的现实将他从幻想中拉回。

总体评价

此诗展现了杜甫在乱世中对自然美景的珍惜和对安定的渴望。

「兵戈满边徼」的现实提醒他乱世中没有真正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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