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生二绝 一

唐 · 杜甫

译文

二月六夜春水生。

二月六日的夜里,春水涨了起来。

门前小滩浑欲平,鸬鹚㶉𫛶莫漫喜。

门前的小沙滩眼看就要被水淹没齐平,鸬鹚和鸳鸯们不要高兴得太早。

吾与汝曹俱眼明。

我和你们都看得分明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成都草堂时期,时值春水初涨。杜甫在浣花溪畔的草堂临近水边,春水上涨是每年都能见到的景象。诗人以轻快的笔触记录春水一夜之间漫过门前小滩的场景,并以戏谑口吻对水鸟说话,表现出欣喜而诙谐的心情。七绝而句式参差,节奏活泼跳脱,颇具民歌风味。

逐句解读
「二月六夜春水生。」二月六日夜里,春水涨了起来。开篇以日期纪实,简洁有力,仿佛一声惊喜的宣告。

「门前小滩浑欲平,」门前的小沙洲已经被水快要淹没齐平了。一个「浑」字写出了水势之大,漫延之势不可阻挡。

「鸬鹚㶉𫛶莫漫喜。」鸬鹚和㶉𫛶(鸳鸯类水鸟)不要高兴得太早。诗人以拟人口吻警告水鸟,春水涨了对你们未必是好事,语气亲切诙谐。

「吾与汝曹俱眼明。」我和你们一样都看得分明。意为大家都是这场春水上涨的见证者。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口语化的表达和对话式的口吻见长。诗人对水鸟说话,将禽鸟拟人化,制造出亲昵幽默的效果。

「浑欲平」写水势,不事雕琢而传神。末句「俱眼明」将诗人自身与水鸟并置,既是观察者也是参与者,拉近了人与自然的距离。全篇句式长短不一,节奏张弛有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即兴小品,以日记般的纪实性和对话般的亲切感记录了春水初涨的生活瞬间。杜甫对水鸟说话的口吻令人莞尔,展现了他流寓生活中难得的轻松心情。诗虽短小,却生机盎然,是理解杜甫草堂日常生活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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