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雨入行军六弟宅
唐 · 杜甫
译文
曙角凌云罢,春城带雨长。
清晨的号角声穿云而过已经停歇,春日的城池笼罩在绵长的细雨中。
水花分堑弱,巢燕得泥忙。
雨中水花溅落在壕沟里显得柔弱无力,筑巢的燕子正忙着衔取泥巴。
令弟雄军佐,凡才污省郎。
弟弟你是雄壮军队中的将佐,我这样的凡才却有辱省郎之名。
萍漂忍流涕,衰飒近中堂。
如浮萍般漂泊的我忍不住流泪,形容衰老地走进了你府上的中堂。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江陵。杜甫冒雨前往行军六弟的府宅拜访。六弟为军中将领,而杜甫自己只是个落魄的省郎(曾任左拾遗),对比之下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曙角凌云罢,春城带雨长」:清晨的号角声穿云而过已经停歇,春天的城池笼罩在绵长的细雨中。
「曙角」暗示军营的存在。
「水花分堑弱,巢燕得泥忙」:雨中水花溅落在壕沟中显得柔弱,筑巢的燕子忙着衔泥。此联写春雨中的景象,动静结合。
「令弟雄军佐,凡才污省郎」:弟弟是雄壮军队中的辅佐将领,而我这个凡庸之才忝列省郎。此联以对比写出兄弟二人的不同境遇。
「萍漂忍流涕,衰飒近中堂」:像浮萍一样漂泊的人忍不住流泪,形容衰老地走进了中堂。尾联写出了漂泊者面对亲人时的复杂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为背景,以「对比」为基本手法。
「令弟雄军佐」与「凡才污省郎」的对比尤为鲜明,写出了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萍漂忍流涕」的「忍」字极有分量,写出强忍而不禁的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杜甫访亲诗的佳作。在冒雨访弟的过程中,杜甫既为弟弟的成就感到欣慰,又为自己的落魄感到羞愧。
「令弟雄军佐,凡才污省郎」一联,以自嘲的方式写出了人生的参差,含蓄而沉痛。全诗情调感伤但不失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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