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送李十一

唐 · 杜甫

译文

与子避地西康州,洞庭相逢十二秋。

当年与你一起在西康州避难,如今在洞庭之畔重逢已是十二个秋天之后。

远媿尚方曾赐履,竟非吾土倦登楼。

远不如你曾蒙朝廷赐履受重用,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故土已倦于登楼远望。

久存胶漆应难竝,一辱泥涂遂晚收。

你我之间长久的胶漆之交恐难有人能比,一旦陷入泥涂之辱便到了晚年也难有作为。

李杜齐名真忝窃,朔云寒菊倍离忧。

说李杜齐名实在是让我惭愧,北方的朔云和秋天的寒菊加倍增添了离别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大历四年(769),杜甫在长沙送别友人李十一。杜甫与李十一早年在西康州(今四川雅安一带)避乱时相识,如今在洞庭之畔重逢,已是十二年后。诗中追忆旧日交谊,感慨身世浮沉,以「李杜齐名」的自嘲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与子避地西康州」——当年与你一起在西康州避难。

「洞庭相逢十二秋」——在洞庭之畔重逢已是十二个秋天之后。以「十二秋」点明分别之久。

「远媿尚方曾赐履」——远不如你曾蒙朝廷赐鞋(受重用)。尚方赐履指朝廷赐予的恩宠。

「竟非吾土倦登楼」——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故土,已倦于登楼远望。化用王粲登楼之典。

「久存胶漆应难竝」——你我之间长久的胶漆之交,恐怕很难有人能相比。

「一辱泥涂遂晚收」——一旦陷入泥涂(遭受挫折)便到了晚年也难有作为。

「李杜齐名真忝窃」——说李杜齐名,实在是让我惭愧。

「李杜」此处指诗人与李十一的并称,自谦之语。

「朔云寒菊倍离忧」——北方的云与秋天的寒菊,加倍增添了离别的忧愁。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时间跨度(十二秋)和空间跨度(西康州到洞庭)构建宏大的时空背景。颈联「久存胶漆应难竝,一辱泥涂遂晚收」以「胶漆」(喻交情牢固)与「泥涂」(喻处境困窘)对举,将友情之坚与命运之苦形成对比。尾联以「李杜齐名」的戏谑自嘲收束,在幽默中透出深沉的身世之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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