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西阁二首 一

唐 · 杜甫

译文

江柳非时发,江花冷色频。

江边的柳树不合时令地发芽,江花频频呈现清冷的色调。

地偏应有瘴,腊近已含春。

地处偏僻应当有瘴气,腊月将近已蕴含春意。

失学从愚子,无家住老身。

失学顺从了愚钝的儿子,无家可归安顿了年迈的身躯。

不知西阁意,肯别定留人。

不知西阁是什么用意,是肯让我离去还是定要留人。

赏析

题解
此为《不离西阁二首》之第一首。杜甫在夔州西阁居住,江柳不合时令地发芽、江花冷色频频出现——腊月将尽已有春意。诗人在此反思自己的处境——失学、无家,不知西阁是否还要留人。

逐句解读
「江柳非时发,江花冷色频」——江边的柳树不合时令地发芽了,江花的冷色频频出现。

「非时发」写柳树在不该发芽的季节发了芽——气候异常;

「冷色频」写花的颜色带着寒意。

「地偏应有瘴,腊近已含春」——地方偏僻应该有瘴气,腊月将近已含着春天的气息。

「地偏应有瘴」写夔州的偏远——古人认为南方偏远之地多瘴气;

「腊近已含春」写虽然还是腊月,但已有春意。

「失学从愚子,无家住老身」——失学是由于跟随了愚钝的孩子,没有固定的住处安顿老迈的身躯。

「失学从愚子」写教育的缺失——孩子(可能是孙辈)不够聪明,学业荒废;

「无家住老身」写居无定所——老了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家。

「不知西阁意,肯别定留人」——不知道西阁的意思,是肯让我离别还是定要留人呢?「西阁意」以拟人手法写阁——仿佛阁楼有自己的意志,在决定是否留住诗人。末句以问句作结,幽默中含着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常」为核心——柳树非时发芽、花色含冷、腊月含春,都是季节的反常。

「失学从愚子,无家住老身」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连孙辈的教育都耽误了,连一个固定的家都没有。

「不知西阁意」以拟人手法写阁楼的去留,在无奈中加入了一丝幽默——连阁楼都在替自己做决定。全诗在自然反常与人事困境之间建立了隐含的关联——天地失序,人生亦然。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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