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闷
唐 · 杜甫
译文
闻道云安曲米春,才倾一醆即醺人。
听说云安有种曲米春美酒,才倒一杯就能把人灌醉。
乘舟取醉非难事,下峡消愁定几巡。
乘船旅途中取醉并非难事,下三峡消愁到底要喝几巡呢。
长年三老遥怜汝,棙柁开头捷有神。
船上的老艄公远远地怜惜你,摇橹转舵开船动作矫捷如神。
已办青钱防雇直,当令美味入吾唇。
已备好铜钱准备付船资,一定要让那美味佳酿入口。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乘船下三峡途中。诗人听闻云安县(今重庆云阳)有名为「曲米春」的美酒,一杯就能让人醉倒,便打算乘船取醉消愁。全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旅途中的消遣,展现了杜甫性格中不拘小节、率性自然的一面。
逐句解读
「闻道云安曲米春,才倾一醆即醺人」——听说云安有一种叫「曲米春」的美酒,才倒了一杯就能把人灌醉。
「闻道」写从别人口中听闻,「才倾一醆」写酒量不大,「即醺人」写酒劲之烈——一杯即醉,可见此酒非同一般。
「乘舟取醉非难事,下峡消愁定几巡」——乘船旅途中取醉并非难事,下三峡消愁到底要喝几巡呢。
「取醉非难事」写旅途饮酒的方便——不用驾车,尽可痛饮;
「下峡消愁定几巡」写打算喝多少——消愁需要几巡?这已经是半醉中的呓语了。
「长年三老遥怜汝,棙柁开头捷有神」——船上的长年三老(老艄公)远远地怜惜你,摇橹转舵开船的动作矫捷如神。
「长年三老」是唐人对船工的称呼,「遥怜汝」写船工对诗人的同情;
「棙柁开头捷有神」写船工操作船只的娴熟——转舵开船,动作利落如同神助。
「已办青钱防雇直,当令美味入吾唇」——已经备好了铜钱用来支付船资,一定要让那美味佳酿进入我的口中。
「已办青钱」写提前准备费用,「防雇直」即准备雇船的钱;
「当令美味入吾唇」写决心——不管怎样,美酒一定要喝到嘴里。末联以豪迈的口吻收束,率真可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成,与杜甫常见的沉郁风格大异其趣。诗中充满了生活气息——美酒、船工、铜钱、船资,都是旅途中的日常。语言口语化,「才倾一醆即醺人」「当令美味入吾唇」像是酒客的自言自语,极为生动。
「长年三老遥怜汝」一句写出了旅途中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连船工都心疼这个要酒喝的老头儿。全诗节奏轻快,充满旅途的生机与趣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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