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

唐 · 杜甫

译文

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

一匹白马从东北方跑来,马鞍上空无一人,马身贯穿着两支箭矢。

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

可怜那骑马的壮士,他往日的意气风发如今有谁还能见到。

近时主将戳,中夜商于战。

近来主将被杀害,半夜里在商于一带发生了激战。

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

战乱之中死亡的途径太多了,唉,我的泪水如同雪霰般纷纷洒落。

赏析

题解

《白马》约作于大历年间。此诗以一匹空鞍白马贯双箭的凄惨画面为切入点,追忆骑马者的意气风发,感慨其战死沙场的悲惨命运。

"丧乱死多门"是全诗的核心——在战乱中,死亡的方式多种多样,没有人能幸免。

逐句解读

「白马东北来,空鞍贯双箭。」一匹白马从东北方跑来,马鞍空空无人,马身上贯穿着两支箭。

「可怜马上郎,意气今谁见。」可怜那骑马的壮士,他昔日的意气风发如今有谁还能看到。

「近时主将戳,中夜商于战。」近来主将被杀戮,半夜在商于之地发生了激战。

「丧乱死多门,呜呼泪如霰。」在丧乱之中死亡的门路太多了,唉,我的泪水如同雪霰般纷纷落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特写镜头式的开篇——空鞍白马贯双箭——创造了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对比手法的运用,"马上郎"昔日的"意气"与今日的空鞍死亡形成尖锐对照。"丧乱死多门"以极为简练的语言概括了乱世中死亡的普遍性和多样性,成为后世形容战乱惨痛的经典名句。全诗篇幅极短但情感极为浓缩,从具体的一个战死者的白马,上升到对整个时代"丧乱"的悲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创造了极深的感染力。

"空鞍贯双箭"五个字便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战争惨剧画面,而"丧乱死多门"的感慨将个体悲剧上升为整个时代的苦难。杜甫以极少的笔墨写出了极重的情感,充分体现了他"沉郁顿挫"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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