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楼

唐 · 杜甫

译文

江度寒山阁,城高绝塞楼。

江水流经寒山上的楼阁,高高的城楼上眺望这极边远之地。

翠屏宜晚对,白谷会深游。

翠绿的山屏正适合傍晚相对观赏,白色的山谷值得深入探访游览。

急急能鸣鴈,轻轻不下鸥。

急急飞过的鸣叫着的大雁,轻轻漂浮在水面不肯下潜的鸥鸟。

彝陵春色起,渐拟放扁舟。

彝陵一带春色已经渐次升起了,慢慢打算放下小舟顺流东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杜甫寓居夔州时,写登上白帝城楼远眺的感受。与杜甫其他白帝城题材诗歌的沉郁不同,此诗结尾流露出东归的愿望,情调相对明快。

逐句解读
「江度寒山阁,城高绝塞楼。」江水流过寒山上的楼阁,城高处的楼台处于极边远之地。

「寒山」点明时令,「绝塞」强调地处的偏远。

「翠屏宜晚对,白谷会深游。」翠绿的山屏适合傍晚相对观赏,白色的山谷值得深入游览。以「宜」「会」两字写出山水之美值得品味。

「急急能鸣鴈,轻轻不下鸥。」急急飞过的鸣叫大雁,轻轻漂浮而不下水的鸥鸟。以鸟类的动态写出江上的生机。

「彝陵春色起,渐拟放扁舟。」彝陵(今宜昌)一带春色渐起,渐渐打算放下小舟东归。结尾点明东归的心愿,彝陵在夔州之东,暗示诗人渴望出峡归乡。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城楼远眺之景。颈联「急急能鸣鴈,轻轻不下鸥」以叠字「急急」「轻轻」写鸟类的不同姿态,动感十足。

「急急」写雁的匆忙赶路,「轻轻」写鸥的悠然自得,两种节奏形成对照,暗含诗人「归心似箭」与「随遇而安」两种心态的矛盾。尾联「渐拟放扁舟」以「渐拟」二字写出计划的模糊与犹豫——想走但尚未确定,这既是现实的无奈(年老多病、路途遥远),也是心理的矛盾(走与留的纠结)。

总体评价
此诗在杜甫夔州白帝城系列诗作中情调较为明朗。

「急急能鸣鴈,轻轻不下鸥」一联,以叠字写飞鸟的不同姿态,轻快灵动。结尾「渐拟放扁舟」透露出诗人渴望东归的意愿,但「渐拟」二字的犹豫也暗示了漂泊者的无奈——想走而未必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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