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驿亭观江涨呈窦使君

唐 · 杜甫

译文

宿雨南江涨,波涛乱远峰。

一夜宿雨使南面的江水暴涨,波涛汹涌搅乱了远处山峰的倒影。

孤亭凌喷薄,万井逼舂容。

孤零零的驿亭凌驾在喷薄的水势之上,千家万户被汹涌的水势所逼。

霄汉愁高鸟,泥沙困老龙。

高天中鸟儿也在发愁,泥沙中老龙也被困住了。

天边同客舍,携我豁心胸。

你我同在天边的客舍中,你带我观赏此景使我心胸豁然开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巴西(今四川绵阳一带)。杜甫在驿亭中观看江水暴涨的壮观景象,并将此诗呈给窦使君。一夜宿雨之后,江水猛涨,波涛汹涌,远处的山峰在波涛中似乎也被搅乱了。杜甫以雄健的笔力描写了江涨的气势,同时在末联表达了与窦使君同在天涯、借观景宽慰心胸的意愿。

逐句解读
「宿雨南江涨,波涛乱远峰。」一夜宿雨使南面的江水暴涨,波涛汹涌将远处的山峰也搅得似乎错乱了。

「宿雨」即夜雨,「乱远峰」写波涛之大,倒映在江中的远峰都被搅碎了。

「孤亭凌喷薄,万井逼舂容。」孤零零的驿亭凌驾在喷薄的水势之上,千家万户的汲水都被汹涌的水势所逼。

「喷薄」写水势之猛,「万井逼舂容」写涨水对民生的影响。

「霄汉愁高鸟,泥沙困老龙。」高天之上鸟儿也在发愁(因为风雨),泥沙之中老龙也被困住了。以神话意象写江涨的威力——连飞鸟和蛟龙都受到影响。

「天边同客舍,携我豁心胸。」我们同样在天边的客舍中,你带我看这江涨之景使我心胸豁然开朗。末联转入人事——与窦使君同为天涯客,一起观赏江涨反而使心境开阔。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气势磅礴的意象写江涨。

「波涛乱远峰」以夸张的手法写出波涛之大——连远山的倒影都被搅乱。

「霄汉愁高鸟,泥沙困老龙」以鸟和龙的困境写江涨影响的范围之广——天上和水中都受到了波及。全诗从自然现象(涨水)写到神话想象(龙鸟),再到人事感慨(同客天涯),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雄健的笔力写出了江水暴涨的壮观景象。

「波涛乱远峰」是全诗最有气势的一句——波涛之大不仅搅动了水面,连远处的山峰倒影都被打碎了。末联「天边同客舍,携我豁心胸」将个人的漂泊之感转化为与友人共享壮阔景色的豁达,体现了杜甫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开阔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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