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洛阳官舍寄上水部家兄
唐 · 窦牟
译文
洛阳归老日,此县忽为君。
在洛阳归养老迈的日子里,忽然在此县做了地方官。
白发兄仍见,丹诚帝岂闻。
白发苍苍的兄长仍然健在,但一片赤诚之心皇帝怎能听闻。
九衢横逝水,二室散浮云。
洛阳的九条大街旁横陈着流逝的河水,嵩山的太室少室二峰散布着飘浮的云雾。
屈指豪家尽,伤心要地分。
屈指算来昔日的豪门大族已经凋零殆尽,令人伤心的是重要的属地也被分割瓜分。
禁中周几鼎,源上汉诸坟。
朝廷中还留存着几座周代的鼎器,河源之上还有汉代诸帝的陵墓。
貔虎今无半,狐狸宿有群。
勇猛的将士如今已不足从前的一半,而狐狸般的小人却成群结队地盘踞其间。
威声慙北部,仁化乐南薰。
北疆的威名已经今非昔比令人惭愧,只有南风般的仁德教化尚可令人欣慰。
野檗饥来食,天香静处焚。
饥饿时只能采食野生的黄柏果充饥,在安静之处焚烧天香寄托精神。
壮年唯喜酒,幼学便诃文。
壮年时只喜欢饮酒作乐,年少学习时便爱好文章著述。
及尔空衰暮,离忧讵可闻。
到了如今你我都只是空余衰暮之年,离别的忧愁怎能用言语来表达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牟在洛阳官舍寄赠在水部任职的兄长之作。诗中感慨年华老去、壮志难酬,回顾洛阳的今昔变迁,豪家衰落、武备废弛,以「狐狸宿有群」讽刺小人当道,末以兄弟空余衰暮之年的离忧作结,是一首寄寓深沉政治感慨与手足之情的述怀诗。
逐句解读
「洛阳归老日,此县忽为君」——在洛阳归养老迈之日,忽然在此县做了地方官。写自己晚年仍在任职。
「白发兄仍见,丹诚帝岂闻」——白发苍苍的兄长仍然在世,但一片赤诚之心皇帝怎能听闻。感叹兄长忠贞却不被朝廷知察。
「九衢横逝水,二室散浮云」——洛阳的九条大街横陈着流逝的河水,嵩山的太室、少室二峰散布着浮云。以洛阳的地理景象写时光流逝、世事飘忽。
「屈指豪家尽,伤心要地分」——屈指算来昔日的豪门大族已经凋零殆尽,令人伤心的是重要的属地也被分割。写洛阳的衰落。
「禁中周几鼎,源上汉诸坟」——朝廷中还有几座周代的鼎器,河源之上还有汉代诸帝的陵墓。以历史遗迹写王朝的兴替。
「貔虎今无半,狐狸宿有群」——勇猛的将士如今已不到一半,而狐狸却成群地栖息其中。貔虎喻将士,狐狸喻小人,讽刺武备废弛。
「威声慙北部,仁化乐南薰」——北部的威声已经今不如昔令人惭愧,只有南薰般的仁德教化尚可欣慰。
「野檗饥来食,天香静处焚」——饥饿时采食野生的黄柏果,在安静之处焚烧天香。写生活的清苦与精神的寄托。
「壮年唯喜酒,幼学便诃文」——壮年时只喜欢饮酒,年少学习时便爱好文章。回顾自己的人生。
「及尔空衰暮,离忧讵可闻」——到了如今你我都只是空余衰暮之年,离别的忧愁怎能用言语表达。以兄弟共叹年华老去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排律写寄兄述怀,感情沉郁。
「九衢横逝水,二室散浮云」以流水、浮云的双重意象写洛阳的沧桑之变,既是写景也是写时局。
「貔虎今无半,狐狸宿有群」以动物意象构成尖锐的对比,将士与小人的此消彼长暗含对朝政的批评,寓讽刺于比兴之中。
「野檗饥来食,天香静处焚」以物质生活的清苦与精神生活的寄托对照,写境遇的困顿而不失操守。全篇从个人身世写到洛阳今昔,再写到朝政得失,层次分明,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郁的笔调寄赠兄长,既有个人的身世之感,又有对时局的深沉忧虑。
「貔虎今无半,狐狸宿有群」以鲜明的对比讽刺小人当道、武备废弛,是全诗的警策之句。末以兄弟共叹衰暮作结,手足之情与家国之忧交织,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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