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诚园闻笛

唐 · 窦牟

译文

曾绝朱缨吐锦茵,欲披荒草访遗尘。

曾经绝缨而去吐锦茵而坐,如今想拨开荒草去寻访遗留下来的痕迹。

秋风忽洒西园泪,满目山阳笛里人。

秋风中忽然洒下西园之泪,满眼都是山阳笛声中的故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牟在奉诚园闻笛时的感怀之作。奉诚园为马燧的宅第,马燧为唐代名将,后家道中落。诗人在园中闻笛,联想到向秀经山阳旧居闻笛思嵇康的典故,以笛声引发对故人的深切怀念和对世事沧桑的感慨。

逐句解读
「曾绝朱缨吐锦茵」——曾经有人绝断朱缨、吐于锦茵之上。用楚庄王绝缨之典,楚庄王宽恕扯断帽缨的臣子,后该臣子奋勇报恩,比喻主人曾经宽厚待客。

「欲披荒草访遗尘」——想要拨开荒草去探访遗留的遗迹。写如今园已荒废,主人不在。

「秋风忽洒西园泪」——秋风中忽然洒落西园的泪水。西园为曹操邺都之园,曹植等文人曾在此宴集,此处暗用典故写文人雅集的消逝。

「满目山阳笛里人」——满目所见都是如山阳闻笛般悼念故人的人。山阳闻笛指向秀途经嵇康旧居时闻邻人吹笛而作《思旧赋》的典故,表达对亡友的深切思念。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绝写闻笛怀人,用典精切而情感深沉。首句以绝缨之典暗示园主昔日宽厚之风,次句以荒草遗尘写今日的衰败,今昔对比强烈。第三句以秋风、西园泪渲染悲凉气氛,末句以山阳笛的典故作结,将个人闻笛的感怀与向秀思旧的经典情境融为一体。

「满目」二字将一己之悲扩展为一代人的感伤,笛声成为勾连古今的媒介。

总体评价
此绝句以闻笛为契机抒发怀旧之情,三个典故(绝缨、西园、山阳笛)依次展开,由园主昔日之风写到今日之衰再写到故人之思,层次分明。

「满目山阳笛里人」将个人情怀与历史典故融为一体,含蓄而有余哀。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