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吕衡州八郎中
唐 · 窦巩
译文
今朝血泪问苍苍,不分先悲旅馆丧。
今早以血泪叩问苍天,不料先悲伤于旅馆中的丧事。
人送剑来归陇上,鴈飞书去呌衡阳。
人们送剑回到陇上故乡,大雁飞去书信送至衡阳。
还家路远儿童小,埋玉泉深昼夜长。
回家的路很远孩子们还小,埋葬美玉于深泉之下昼夜漫长。
望尽素车秋草外,欲将身赎返魂香。
望尽秋草之外的素车,想以自身去换回返魂香来救活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巩哭悼吕衡州八郎中之作,以血泪悲号起笔,写痛失友人于异乡旅馆之悲。诗人以归剑陇上、雁书衡阳等意象渲染丧亡之痛,以还家路远、埋玉泉深写生死之隔,末以素车秋草、欲以身赎返魂香作结,悲痛欲绝。
逐句解读
「今朝血泪问苍苍」——今早以血泪叩问苍天。苍苍指天色,以血泪写悲痛之极。
「不分先悲旅馆丧」——不料先悲伤于旅馆中的丧事。不分即不料,旅馆丧写客死异乡。
「人送剑来归陇上」——人们送剑回到陇上故乡。剑为死者遗物,归陇上写魂归故里。
「鴈飞书去呌衡阳」——大雁飞去书信送至衡阳。雁传书信,衡阳为吕衡州任所之地。
「还家路远儿童小」——回家的路很远孩子们还小。写孤儿寡母的凄凉。
「埋玉泉深昼夜长」——埋葬美玉于深泉之下,昼夜漫长。埋玉喻英才早逝,昼夜长写地下幽冥之漫长。
「望尽素车秋草外」——望尽秋草之外的素车。素车为送葬之车,秋草写季节萧瑟。
「欲将身赎返魂香」——想以自身去换回返魂香来救活他。返魂香用西域传说,写愿以命换命之悲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律诗写悼亡之情,情感沉痛而意象凝重。首联以"血泪"与"苍苍"起笔,悲痛欲绝。颔联以"剑归陇上"与"雁叫衡阳"对仗,一物一信,写死后之归宿与消息之传递。颈联"还家路远儿童小"与"埋玉泉深昼夜长"对举,生者之苦与死者之悲相互映衬,以儿童之小和昼夜之长形成时空上的反差。尾联以素车秋草写送葬之景,以返魂香典故表达愿以身相代的悲痛,以神话之虚写人间之实,沉痛之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痛的笔调写悼亡之情,字字血泪。
"埋玉泉深昼夜长"以"埋玉"喻英才早逝,以"昼夜长"写地下幽冥之无尽,为全诗最为沉痛之句。末以返魂香典故收束,愿以命换命的痴想更衬托出悲不可抑的丧友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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