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诸葛武侯庙
唐 · 窦常
译文
永安宫外有祠堂,鱼水恩深祚不长。
永安宫外有诸葛亮的祠堂,刘备与诸葛亮如鱼水般的深情厚谊却未能使蜀汉国祚长久。
角立一方初退舍,拟称三汉更图王。
诸葛亮在一方面卓然独立初时曾让对手退避,以恢复汉室正统为目标图谋称王。
人同过隟无留影,石在穷沙尚启行。
人如同过隙之光不留影子,即使在穷荒大漠中的石头尚且启程前行。
归蜀降吴竟何事,为陵为谷共苍苍。
归蜀也好降吴也罢终究有何意义,无论是化为陵墓还是化为深谷都一同苍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拜谒诸葛武侯庙的咏史诗。永安宫为刘备托孤之地,诗从刘备与诸葛亮的鱼水关系写起,感叹其辅佐之功却未能延续蜀汉国祚。继而追溯诸葛亮角立一方、拟称三汉的宏图,最终以归蜀降吴的结局和陵谷变迁的苍茫作结,表达对英雄功业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永安宫外有祠堂,鱼水恩深祚不长」——永安宫外有诸葛亮的祠堂,刘备与诸葛亮如鱼水般的深情厚谊却未能使蜀汉国祚长久。永安宫在白帝城,鱼水用刘备"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之语。
「角立一方初退舍,拟称三汉更图王」——诸葛亮在一方面卓然独立,初时曾让对手退避,以恢复汉室正统为目标图谋称王。角立指并立对峙,三汉指东汉、西汉与蜀汉。
「人同过隟无留影,石在穷沙尚启行」——人如同过隙之光不留影子,即使在穷荒大漠中的石头尚且启程前行。过隟即白驹过隙,写人生短暂;石在穷沙启行写诸葛亮北伐之艰辛。
「归蜀降吴竟何事,为陵为谷共苍苍」——归蜀也好降吴也罢终究有何意义,无论是化为陵墓还是化为深谷都一同苍茫。为陵为谷用《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之典,写世事沧桑。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永安宫祠堂起笔,将空间与历史合一。
"鱼水恩深祚不长"以深情与不长对举,在赞美中寓惋惜。颔联"角立一方"与"拟称三汉"写出诸葛亮的雄才大略。颈联以人过无影与石在启行对比,前者写生命的短暂虚无,后者写功业的沉重坚忍,一动一静,一虚一实。尾联"归蜀降吴竟何事"以反问收束,将历史评价悬置;
"为陵为谷共苍苍"以《诗经》典故将人事归于自然,苍茫无际。全诗以叙事、议论、抒情交织,气势沉郁。
总体评价
此诗为谒武侯庙的咏史诗,从鱼水恩深写到陵谷变迁,以个人的深情与历史的无情构成张力。
"为陵为谷共苍苍"以《诗经》典故收束全诗,将英雄功业消融于自然沧桑之中,感慨深沉而意境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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