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山馆听子规
唐 · 窦常
译文
楚塞余春听渐稀,断猿今夕让沾衣。
在楚地边塞暮春时节子规的啼声渐渐稀少,断肠的猿啼今夕也甘让子规的悲声使人泪湿衣襟。
云埋老树空山里,髣髴千声一度飞。
乌云埋没了老树在空旷的山中,仿佛千声啼叫之后才一度飞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在杏山馆听子规(杜鹃鸟)啼叫之作。子规啼声凄切,相传为蜀王杜宇魂魄所化,其声如"不如归去"。诗以楚塞余春、断猿今夕写边塞的凄清,又以云埋老树、空山千声写子规啼叫的孤独与凄厉,将羁旅之愁与子规之悲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楚塞余春听渐稀」——在楚地边塞暮春时节子规的啼声渐渐稀少。楚塞指楚地边关,余春即暮春,听渐稀写子规声越来越稀。
「断猿今夕让沾衣」——断肠的猿啼今夕也甘让子规的悲声使人泪湿衣襟。断猿指猿啼断肠,让沾衣写子规声比猿啼更悲。
「云埋老树空山里」——乌云埋没了老树在空旷的山中。云埋写天色阴沉,空山写山的荒寂。
「髣髴千声一度飞」——仿佛千声啼叫之后才一度飞过。千声写啼叫之多,一度飞写飞过之少,声多而影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听觉意象为主写羁旅之愁。
"楚塞余春听渐稀"以时令(余春)与声音(渐稀)的双重衰减写暮春的萧瑟。
"断猿今夕让沾衣"以猿啼之悲反衬子规更悲,"让"字用得巧妙——连断肠的猿啼都甘拜下风,可见子规之悲。
"云埋老树空山里"以视觉意象承接,云、老树、空山三个意象层层叠加,从天到地到空间,营造压抑荒寂的氛围。
"髣髴千声一度飞"以"千声"与"一度"的数量对比,声多影稀,虚实相生。全诗以声写愁,以景衬情,含蓄而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听子规为题,将羁旅之愁融入暮春空山的凄清之景。
"断猿今夕让沾衣"以猿啼之悲反衬子规更悲,构思巧妙。
"髣髴千声一度飞"以千声与一度的对比写子规的孤独凄厉,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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