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次方山精舍却寄张荐员外

唐 · 窦常

译文

楚腊还无雪,江春又足风。

楚地的腊月竟然还没有下雪,长江一带春天又多风。

马羸三迳外,人病四愁中。

瘦弱的马行走在三径之外,人处在四愁之中如生了病一般。

西塞波涛阔,南朝寺舍空。

西塞山前的江面波涛宽阔,南朝修建的寺庙如今空空荡荡。

犹衔步兵酒,宿醉在除东。

口中还含着步兵营的酒,昨夜的醉意还在除东之地未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所作五律,题为《晚次方山精舍却寄张荐员外》。晚次即傍晚停宿,方山精舍为佛寺名,却寄即回寄。诗人旅途中傍晚投宿方山精舍,在孤寂中寄诗给友人张荐员外,诉说旅途的艰辛与内心的愁苦。全诗以旅途之苦与思友之情交织,以宿醉未醒作结,写出旅人的落寞与无奈。

逐句解读
「楚腊还无雪」——楚地的腊月竟然还没有下雪。楚腊指楚地的腊月,还无雪写天气异常。

「江春又足风」——长江一带春天又多风。足风写风之频繁,又字暗示年年如此。

「马羸三迳外」——瘦弱的马行走在三径之外。马羸写马瘦弱疲惫,三径用陶渊明典故代指隐士居所,三迳外即在隐居之所之外漂泊。

「人病四愁中」——人处在四愁之中如生了病一般。四愁用张衡《四愁诗》典故,写忧愁之多。

「西塞波涛阔」——西塞山前的江面波涛宽阔。西塞山在今湖北大冶,波涛阔写江面壮阔。

「南朝寺舍空」——南朝修建的寺庙如今空空荡荡。南朝寺舍用南朝佛教兴盛的典故,空写昔日繁华已成空寂。

「犹衔步兵酒」——口中还含着步兵营的酒。步兵酒用阮籍为步兵校尉时嗜酒之典故,写自己借酒浇愁。

「宿醉在除东」——昨夜的醉意还在除东之地未醒。宿醉写醉后未醒,除东为地名或方位。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旅途写愁,多处用典增强表达力度。

「三迳」用陶渊明之典写隐居之志与漂泊之苦的反差,「四愁」用张衡之典写忧愁之深,「步兵酒」用阮籍之典写借酒浇愁。颔联「马羸」与「人病」对仗,以马之疲弱写人之困顿。颈联「西塞波涛阔,南朝寺舍空」以阔与空对比,一写自然之壮阔,一写人文之空寂,空间感极强。尾联以宿醉未醒收束,不直接说愁而以醉酒写愁,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晚宿为契机,将天气异常、旅途劳顿、古迹空寂、借酒浇愁融为一体。颈联「西塞波涛阔,南朝寺舍空」以阔大之景与空寂之象对比,空间感与历史感兼具,为全诗警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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