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张仓曹南史
唐 · 窦常
译文
万事竟蹉跎,重泉恨若何。
万事最终都蹉跎虚度,在黄泉之下他的遗恨又该如何。
官临环卫小,身逐转蓬多。
官职不过是环卫之类的微小差事,身世如同随风飘转的飞蓬一般漂泊不定。
丽藻尝专席,闲情欲烂柯。
华美的辞章曾经在宴席上独占鳌头,闲逸之情如同王质观棋烂柯一般超然物外。
春风宛陵路,丹旐在沧波。
春风吹拂着宛陵的道路,红色的丹旐在沧波之上飘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所作挽歌,题为《哭张仓曹南史》。张仓曹南史即张南史,曾任仓曹参军,此诗为哭悼之作。诗人回顾张南史一生的坎坷际遇:万事蹉跎、官职卑微、身如转蓬,同时又赞美其文学才华和闲逸情趣,末以春风中丹旐飘荡于沧波之上的画面作结,写送葬之悲。
逐句解读
「万事竟蹉跎」——万事最终都蹉跎虚度。竟写结局之无奈,蹉跎写一事无成。
「重泉恨若何」——在黄泉之下他的遗恨又该如何。重泉即九泉,恨若何以反问写遗恨之深。
「官临环卫小」——官职不过是环卫之类的微小差事。环卫指禁卫军中的职务,小写官职卑微。
「身逐转蓬多」——身世如同随风飘转的飞蓬一般漂泊不定。转蓬喻漂泊,多写漂泊之频繁。
「丽藻尝专席」——华美的辞章曾经在宴席上独占鳌头。丽藻写文采出众,专席写才华受人推重。
「闲情欲烂柯」——闲逸之情如同王质观棋烂柯一般超然物外。烂柯用王质入山观棋、斧柯烂尽的典故,写超脱尘世。
「春风宛陵路」——春风吹拂着宛陵的道路。宛陵即宣城,为张南史与诗人共同的记忆之地。
「丹旐在沧波」——红色的丹旐在沧波之上飘荡。丹旐即丧旗,沧波写水上送葬的凄凉场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哭友为题,前半写张南史身世之悲,后半写其才华与送葬之痛。首联「万事竟蹉跎,重泉恨若何」以「竟」字写一生的结局,以「若何」的反问写遗恨无穷。颔联「官临环卫小,身逐转蓬多」以官小与身飘对举,仕途与人生双重失意。颈联笔锋一转,「丽藻尝专席」写其文学才华受到认可,「闲情欲烂柯」写其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以才华之高反衬身世之悲。尾联「春风宛陵路,丹旐在沧波」以春风与丹旐对比,春之生机与死之哀旗并存,春风依旧而人已不在,以乐景衬哀情,倍增其哀。宛陵路是生前同游之地,丹旐沧波是死后送葬之景,今昔对比,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哭友为题,将张南史的坎坷身世、文学才华和送葬之痛融为一体。
「丽藻尝专席,闲情欲烂柯」以才华与闲逸反衬身世之悲,最为动人。尾联「春风宛陵路,丹旐在沧波」以春风中的丹旐写送葬,乐景哀情,意境凄美而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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