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西还早发小磵馆寄卢滁州迈
唐 · 窦常
译文
野棠花覆地,山馆夜来阴。
野生的棠梨花落满一地,山中驿站昨夜阴冷。
马迹穿云去,鸡声出涧深。
马蹄印迹穿入云中而去,鸡鸣声从深深的山涧中传出。
清风时偃草,久旱或为霖。
清风不时吹倒路边的野草,久旱之后或许能化为一场甘霖。
试与惸嫠话,犹坚借寇心。
试着与孤寡之人交谈,仍然坚定地怀着希望良吏为民效力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所作五律,题为《奉使西还早发小磵馆寄卢滁州迈》。奉使西还即完成使命后西归,小磵馆为驿站名,卢滁州迈即卢迈,曾任滁州刺史。诗人奉使归来,清晨从小磵馆出发,沿途所见野棠花、山馆、云中马迹、涧底鸡声等晨景,触发对治理地方的思考和对友人的寄语。
逐句解读
「野棠花覆地」——野生的棠梨花落满一地。覆地写花之繁盛,也暗示春将尽。
「山馆夜来阴」——山中驿站昨夜阴冷。夜来阴写山中夜晚潮湿阴冷。
「马迹穿云去」——马蹄印迹穿入云中而去。穿云写山路高峻入云,马迹在云雾中时隐时现。
「鸡声出涧深」——鸡鸣声从深深的山涧中传出。出涧深以声音写涧之幽深,声从深处传来。
「清风时偃草」——清风不时吹倒路边的野草。偃草写风力之大。
「久旱或为霖」——久旱之后或许能化为一场甘霖。霖即连绵之雨,此句由风及雨,写对甘霖的期盼。
「试与惸嫠话」——试着与孤寡之人交谈。惸嫠指孤苦无依的寡妇,写诗人关心民间疾苦。
「犹坚借寇心」——仍然坚定地怀着借寇恂之心。借寇用东汉寇恂典故,百姓遮道借寇恂留任,此写希望地方官能为民效力。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写景开篇,由景及情,由个人旅途转入民间疾苦。前六句写景叙事,「野棠花覆地」以花写时令,「马迹穿云去,鸡声出涧深」以视觉与听觉交叉写山路之高深,「穿云」与「出涧」以上下两个方向拓展空间感。
「清风时偃草,久旱或为霖」由自然景象引出对民生旱情的关注,风偃草写旱象,为霖写期盼。尾联「试与惸嫠话,犹坚借寇心」由自然关怀转入社会关怀,关心孤寡、期盼良吏,将行旅诗升华为政治关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奉使归途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前半写山路晨行之景清新有致,后半转入对民生的关怀,「试与惸嫠话,犹坚借寇心」将行旅之感与忧民之情自然衔接,体现了诗人身为使臣的社会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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