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晚眺

唐 · 窦常

译文

水国芒种后,梅天风雨凉。

江南水乡芒种过后,梅雨季节风雨送来阵阵凉意。

露蚕开晚簇,江燕绕危樯。

露天的蚕开始结晚茧,江上的燕子绕着高高的桅杆飞翔。

山趾北来固,潮头西去长。

北固山的山脚从北方延伸过来坚固不移,长江潮头向西涌去绵延不绝。

年年此登眺,人事几销亡。

年年来到这里登高远眺,人事之间有多少已经消亡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窦常登北固山晚眺之作。北固山在今江苏镇江,北临长江,为登临胜地。诗写芒种后江南水乡的风雨凉意,以露蚕、江燕、山趾、潮头等意象勾勒出一幅开阔而苍凉的江景图。末联"年年此登眺,人事几销亡"由景入情,感叹人事无常,点明登高之感怀主旨。

逐句解读
「水国芒种后,梅天风雨凉」——水乡之地芒种过后,梅雨季节风雨送来凉意。水国指江南水乡,芒种为节气,梅天即梅雨季节,写时令与气候。

「露蚕开晚簇,江燕绕危樯」——露天的蚕开始结晚茧,江上的燕子绕着高高的桅杆飞翔。晚簇指傍晚蚕簇,危樯为高耸的桅杆,一动一静写水乡风物。

「山趾北来固,潮头西去长」——山脚从北方延伸过来坚固不移,潮头向西涌去绵延不绝。山趾指北固山脚,固既是山名亦写其坚固,潮头西去写长江潮水奔涌之势。

「年年此登眺,人事几销亡」——年年来到这里登高远眺,人事之间有多少已经消亡。年年登眺与人事销亡对举,物是人非之感深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景起兴而以感慨收束,结构层次分明。首联以时令切入,芒种、梅雨点明江南仲夏特征。颔联露蚕与江燕一陆一水,晚簇与危樯一低一高,空间层次丰富。颈联"山趾北来固"与"潮头西去长"以山之静对水之动,一纵一横,构图壮阔,为全诗最佳联句。尾联由景入情,以"年年"之恒常对比"几销亡"之无常,登高怀远的传统主题在此得到凝练表达。全诗不事雕琢,以朴素的语言写深沉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为窦常登北固山的感怀之作,以江南水乡的时令风物起兴,归结于人事无常的深沉感慨。颈联"山趾北来固,潮头西去长"以山水对举写尽北固形势,为全诗精华。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意境开阔苍凉,体现了中唐诗歌从盛唐雄浑向晚唐感伤过渡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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