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六十二首 二十六

唐 · 道世

译文

冬狐理丰毳,春蚕绪轻丝。

冬天的狐狸梳理着丰满的皮毛,春天的蚕吐出轻盈的丝线。

形骸翻为阻,心识还自欺。

身体反而成了修道的障碍,内心的意识更是常常自己欺骗自己。

龆齓歌鼓腹,平生少年时。

年少时击鼓唱歌无忧无虑,那是人生中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驱车追侠客,酌酒弄妖姬。

驾着车马追逐侠客的豪放生活,斟酒作乐与妖艳的女子周旋。

但念目前好,安知后世悲。

只想着眼前的享乐美好,哪里知道后世将承受的悲哀。

惕然一以愧,永与情爱辞。

猛然警醒深感惭愧,从此永远与世俗情爱告别。

愿识真妄本,染净自分离。

希望能认清真实与虚妄的根本所在,使染污与清净自然分离开来。

羞惭滞五盖,焉知同四依。

惭愧自己一直停滞在五盖之中,又怎知应当修学四依之法。

赏析

题解

此为道世《颂六十二首》第二十六首,见《法苑珠林》卷三一"引证部"。诗以回忆少年时的放逸生活为起点,写幡然醒悟后与情爱诀别、归依佛法的决心,是一首典型的悔悟修道诗。

逐句解读

「冬狐理丰毳,春蚕绪轻丝。」冬天的狐狸整理自己丰满的皮毛,春天的蚕吐出轻盈的丝线,比喻世人精心经营的外物终成束缚。

「形骸翻为阻,心识还自欺。」身体反而成为修道的障碍,心识更是常常欺骗自己。

「龆齓歌鼓腹,平生少年时。」年少之时击鼓唱歌无忧无虑,那是平生少年的快乐时光。

「驱车追侠客,酌酒弄妖姬。」驱车追逐侠客的豪放生活,饮酒作乐与妖艳的姬妾周旋。

「但念目前好,安知后世悲。」只想着眼前的享乐,哪里知道后世将有的悲哀。

「惕然一以愧,永与情爱辞。」猛然惊醒深感惭愧,永远与世俗情爱告别。

「愿识真妄本,染净自分离。」希望能认清真实与虚妄的根本,使染污与清净自然分离。

「羞惭滞五盖,焉知同四依。」惭愧自己停滞于五盖(贪欲、嗔恚、睡眠、掉悔、疑)之中,又怎能知道应当归依四依法。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比兴—回忆—悔悟—发愿"的四段结构。开头两句以冬狐、春蚕起兴,精妙地暗示世人如狐恋皮毛、蚕作茧自缚。

"龆齓歌鼓腹"至"酌酒弄妖姬"四句是少年放逸生活的生动回忆,与后面的悔悟形成强烈对比。

"但念目前好,安知后世悲"是全诗的转折点,由回忆转入反思。

"惕然一以愧"以下四句写悔悟与发愿,用语恳切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组诗中最具个人抒情色彩的一首。诗人以亲身经历为素材,从少年的豪放到中年的悔悟,情感真实动人。

"但念目前好,安知后世悲"一句道出了世间多数人的通病,警醒之意甚浓。全诗叙事性与抒情性兼备,结构完整,是佛教悔悟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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