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景禅吟
唐 · 道怤
译文
叹汝景禅去何速,虽不同道当眼明。
感叹你景禅离去何等迅速,虽然不是同道也应当眼明心亮。
个今永却不曾亏,地水火风还故国。
如今永远离去却不曾有亏欠,地水火风四大回归本源。
好也好,也大奇,忙忙宇宙几人知,莹净宁闲追路绝,青山绿嶂白云驰。
好啊也好啊,也真是奇妙,茫茫宇宙中有几个人知道,晶莹清净宁谧闲适追路已绝,青山绿嶂白云奔驰。
歌好歌,笑好笑,谁肯便作此中调。
唱也好唱也好,笑也好笑也好,谁肯就此作出此中的曲调。
难提既与君凑机,其肯无不谐其要。
难以提举的既然与你的机锋相合,怎能不谐和其中的要旨。
格志异,气骨高,森萝咸会一灵毫。
格调志趣超异,气骨高昂,森罗万象都汇归于一灵毫端。
虽然示作皆同电,出岫藏峰徒思劳。
虽然所示现的一切都如同电光转瞬即逝,出岫藏峰只是徒然思虑劳累。
希奇地,剑吹毛,脱罩腾笼任性游。
奇妙的境界,吹毛利剑斩断一切,脱去樊笼任性遨游。
此界他界如水月,几般应迹妙逍遥。
此界他界如同水中月影,种种应化之迹皆妙在逍遥自在。
赏析
题解
此颂为唐代禅僧道怤所作,是悼念友人景禅(一位禅师)的作品。全颂以长短句交错的形式,从感叹景禅的逝去到对宇宙人生的感悟,再到对禅修境界的描绘,是一首情感丰富、意象壮美的禅宗悼亡诗。见于《祖堂集》卷十。
逐句解读
「叹汝景禅去何速」——感叹你景禅离去何等迅速。
「虽不同道当眼明」——虽然不是同道也应当眼明心亮。
「个今永却不曾亏」——如今永远离去却不曾有亏欠——生死本质无损。
「地水火风还故国」——地水火风(四大)回归本源——身体回归自然。
「好也好,也大奇,忙忙宇宙几人知」——好啊好啊,也真是奇妙,茫茫宇宙中有几个人知道。
「莹净宁闲追路绝,青山绿嶂白云驰」——晶莹清净宁谧闲适追路已绝,青山绿嶂白云奔驰——描写禅修的清净境界。
「歌好歌,笑好歌,谁肯便作此中调」——唱也好,笑也好,谁肯就此作出此中的曲调。
「难提既与君凑机,其肯无不谐其要」——难以提举既然与你的机锋相合,怎能不谐和其中的要旨。
「格志异,气骨高,森萝咸会一灵毫」——格调志趣超异,气骨高昂,森罗万象都汇归于一灵毫端。
「虽然示作皆同电,出岫藏峰徒思劳」——虽然所示现的一切都如同电光,出岫藏峰只是徒然思虑。
「希奇地,剑吹毛,脱罩腾笼任性游」——奇妙的境界,吹毛利剑斩断一切,脱去樊笼任性遨游。
「此界他界如水月,几般应迹妙逍遥」——此界他界如同水中月影,种种应化之迹皆妙在逍遥自在。
艺术手法
此颂以长短句交错的形式写成,节奏多变而富有音乐性。从「好也好」到「歌好歌」的反复咏叹,从「莹净宁闲」到「青山绿嶂」的景物描写,从「剑吹毛」的凌厉到「妙逍遥」的自在,全颂如同一首交响曲,哀悼、感悟、赞叹交织在一起。
总体评价
道怤此颂是禅宗悼亡诗中的长篇佳作。全篇将悼念友人与阐述禅理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而不滥,哲思深刻而不枯。
「此界他界如水月,几般应迹妙逍遥」的结尾将一切归于水月般的幻化与逍遥自在的境界,是对逝者最好的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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