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樊川

唐 · 澹交

译文

万树叶初红,人家树色中。

万千树叶刚刚染上红色,人家房舍掩映在斑斓的树色之中。

疎钟摇雨足,积水浸云容。

稀疏的钟声仿佛在雨幕中摇曳,地面的积水倒映出天上云朵的容颜。

雪碛回寒雁,村灯促夜舂。

寒冷的沙洲上空有归雁盘旋不去,村中灯火亮起,催促着夜间舂米的人家。

旧山归未得,生计欲何从?

故乡的山峦遥不可及,接下来的生计又该从何着落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澹交深秋登高远眺之作。樊川位于长安城南,是唐代文人常至的风景之地。诗人以秋景为背景,抒发羁旅思乡之情与生计困窘之叹。

逐句解读

「万树叶初红,人家树色中。」首联写秋日远景。万树初染红叶,村落人家掩映于斑斓树色之中,构成一幅秋日田园图景。

「初红」点明时令正值深秋之初。

「疎钟摇雨足,积水浸云容。」颔联写近处动态。远处稀疏的钟声仿佛在雨中摇曳,地面积水倒映出天上的云容。「摇」字将钟声与雨意融为一体,「浸」字写出水天相接的浑然意境。

「雪碛回寒雁,村灯促夜舂。」颈联转写暮色。寒冷的雪地上空有归雁盘旋,村中灯火已明,催促着夜间舂米之人。一高一低,一动一静,渲染出秋夜的凄凉氛围。

「旧山归未得,生计欲何从?」尾联直抒胸臆。故乡的山峦遥不可及,生计更是茫然无着,将写景归结为深沉的身世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景为主而情寓景中,前三联铺陈秋景,尾联点明主旨。颔联「摇」「浸」二字最为传神,将听觉与视觉巧妙打通。颈联「回」「促」两字,一写自然之物的徘徊,一写人间劳作的匆忙,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意境清远,结构严谨,从写景到抒情过渡自然。诗人以漂泊者的视角观察秋日樊川,景中含情,情中有景,体现了晚唐诗坛沉郁顿挫的审美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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