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湖南留别东阳旧僚兼示吏人
唐 · 戴叔伦
译文
智力苦不足,黎甿殊未安。
能力和智慧实在感到不足,百姓的生活还没有得到安顿。
忽从新命去,复隔旧寮欢。
忽然接到新的任命要离去,又要与旧日同僚的欢乐分隔开来。
晓路整车马,离亭会衣冠。
拂晓时分在路上整备好车马,在离亭中与官员士绅聚会道别。
冰坚细流咽,烧尽乱峰寒。
冰冻坚实细小的溪流发出呜咽之声,野火烧尽后杂乱的山峰显得格外寒冷。
耆老相饯送,儿童亦悲酸。
年长的父老来饯别送行,连小孩子也感到悲伤酸楚。
桐乡寄生怨,欲话此情难。
如同桐乡百姓对循吏的眷恋而生怨,想要倾诉这份离情却难以开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戴叔伦将赴湖南留别东阳旧僚兼示吏人之作。诗人深感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让百姓安宁,却忽然接到新命要调往他处。临行之际,晓路整装、离亭饯别,冰封的细流和烧尽的乱峰写出冬末春初的萧瑟,耆老儿童相送的场景更添悲酸。
逐句解读
「智力苦不足,黎甿殊未安」——能力和智慧实在不足,百姓的生活还没有得到安顿。开篇自谦,写出对东阳百姓的牵挂。
「忽从新命去,复隔旧寮欢」——忽然接到新的任命要离去,又要与旧日同僚的欢乐隔绝。"忽"写出调令的突然,"复"字暗示这不是第一次调动。
「晓路整车马,离亭会衣冠」——拂晓的路上整备好车马,在离亭中与官员士绅聚会道别。"晓"写出出发之早,"衣冠"指官宦士绅。
「冰坚细流咽,烧尽乱峰寒」——冰冻坚实细小的水流发出呜咽之声,野火烧尽后杂乱的山峰显得寒冷。"咽"字将溪流拟人化,"烧尽"指冬天放火烧荒,两幅画面都极萧索。
「耆老相饯送,儿童亦悲酸」——年长的父老来饯别送行,连小孩子也感到悲伤酸楚。写出百姓对诗人的爱戴,连儿童都被离别气氛感染。
「桐乡寄生怨,欲话此情难」——如同桐乡百姓对循吏的眷恋而生怨,想要倾诉这份离情却难以开口。
"桐乡"用汉代循吏朱邑治理桐乡受人爱戴之典,"欲话此情难"写出了说不出的离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离别"为核心,将个人的离愁与对百姓的牵挂交织在一起。
"智力苦不足"是诗人的自谦和自责,奠定了全诗沉重的基调。中间两联写景极具特色:"冰坚细流咽"以声写寒,"烧尽乱峰寒"以色写冷。
"耆老相饯送,儿童亦悲酸"用侧面描写——不直接说自己多难过,而是写老人和小孩的反应来烘托离别的伤感。全诗格调沉郁而真挚。
总体评价
戴叔伦此诗写离任时对百姓的牵挂和百姓的不舍,情感真挚深沉。
"冰坚细流咽,烧尽乱峰寒"一联以精练的意象写出了冬末春初的萧瑟,是全诗的写景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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