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矮松

唐 · 崔致远

译文

不材终得老烟霞,涧底何如在海涯。

虽非栋梁之材却因此得以在烟霞中安享天年,涧底的松树怎比得上在海边崖上的自在。

日引暮阴齐岛树,风敲夜子落潮沙。

白天引来暮色阴影与岛上树木并肩遮荫,夜风吹落松子落在潮沙滩上发出声响。

自能盘石根长固,岂恨凌云路尚赊。

自有盘石之上的根深深扎牢长久稳固,哪里会怨恨通往凌云高处之路还远得很。

莫讶低颜无所愧,栋梁堪入晏婴家。

不必惊讶矮松低垂着脸面却毫无愧色,就算是栋梁之材也不过堪堪进入晏婴那样的显贵之家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石上的矮松。松树虽然矮小不能成材,却因此得以在烟霞中终老。日间与岛上树木齐荫,夜间听潮沙落子。矮松根扎盘石根基牢固,不恨凌云之路遥远。不必惊讶它低头并无愧色,矮松虽不能为栋梁却可入晏婴之家。

逐句解读
「不材终得老烟霞,涧底何如在海涯」写虽非栋梁之材却因此得以在烟霞中终老,涧底的松树怎比得上在海边崖上。

「日引暮阴齐岛树,风敲夜子落潮沙」写白天与岛上的树木共享暮阴,风吹夜间的松子落在潮沙滩上。

「自能盘石根长固,岂恨凌云路尚赊」写自有盘石上的根基长久牢固,怎会恨通往凌云之路还远。

「莫讶低颜无所愧,栋梁堪入晏婴家」写不必惊讶矮松低垂着脸面并无愧色,栋梁之才虽大却也只能入晏婴之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材」立意,化用庄子「无用之用」的哲学思想。

「盘石根长固」以根深喻品格坚定,「晏婴家」用晏子使楚的典故,暗示大材未必有好的归宿。矮松虽矮却有坚守之志。

总体评价此诗以矮松自况,化用庄子无用之用的思想,在咏物中寄托了淡泊自守的人生态度。语言朴素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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