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绝诗

唐 · 崔莺莺

译文

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

如今被抛弃了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当初也只是我们自己情投意合罢了。

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

就把从前对我的那份心意,用来好好珍惜你现在身边的人吧。

赏析

题解
崔莺莺在张生决意分手后写此诗诀别。据《莺莺传》,张生后来认为莺莺是「尤物」而抛弃了她。此诗以委婉而决绝的口吻表达了被弃的悲痛和放手的姿态。

逐句解读
「弃置今何道,当时且自亲。」如今被抛弃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当初也只是我们自己亲近罢了。

「弃置」点明被弃的事实,「今何道」语气决绝,不再纠缠。

「当时且自亲」回忆当初的亲密,但用一个「且」字(姑且、暂且),暗示当初的亲近也不过是短暂的情缘。

「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旧来意」指从前对我的那份情意,「怜取」意为珍惜,「眼前人」指现在身边的人。意思是:把从前对我的那份心意,用来珍惜你现在身边的人吧。既是对过去的释然,也是对新人的祝福,语气中含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放手的苦涩。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前两句的「弃置」与「自亲」形成时间上的对比——曾经亲密如今弃置。后两句以「旧来意」与「眼前人」形成对象上的转换——从过去的人转向现在的人。全诗语气冷静克制,但字里行间满是苦涩,以克制写深情,更显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决绝而又深情的诀别诗。

「还将旧来意,怜取眼前人」两句已成为传诵千古的名句,表面上是劝慰对方珍惜眼前人,实则是被弃女子含泪的放手。全诗语气平淡而情感深沉,以最克制的语言表达了最深刻的伤痛,堪称唐诗中写弃妇之悲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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