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
唐 · 崔涂
译文
长为乡思侵,望极即沾襟。
长久以来被思乡之情所侵扰,极目远望时便不禁泪湿衣襟。
不是前山色,能伤愁客心。
并不是前方山色有什么特别,只是它触动了这个愁苦旅人的心。
平芜连海尽,独树隐云深。
平坦的草地一直延伸到海边尽头,一棵孤树隐没在浓深的云层之中。
况复斜阳外,分明有去禽。
更何况在斜阳之外,分明看到有飞鸟正在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远望」,写诗人登高远望时因乡思而伤感之情。崔涂一生漂泊,乡愁是其诗歌的核心主题之一。诗中远望所见不过是平芜连海、独树隐云、斜阳去禽,这些寻常景物在乡愁的笼罩下都变得触目惊心。
逐句解读
「长为乡思侵,望极即沾襟。」长久以来被乡思所侵扰,极目远望时便不禁泪湿衣襟。开篇直抒乡思之苦。
「不是前山色,能伤愁客心。」并不是前方的山色有多特别,而是它触动了一个愁苦旅人的心。转折句意:伤人的不是景色,而是心境。
「平芜连海尽,独树隐云深。」平坦的草地延伸到海边尽头,一棵孤树隐没在深云之中。写出远望的开阔与孤独。
「况复斜阳外,分明有去禽。」更何况在斜阳之外,分明有飞鸟正在远去。飞鸟尚知归去,人却漂泊无归,愈增伤怀。
艺术手法
一是「以理入情」的转折。
「不是……能伤……」句式明确说明景不伤人而人自伤,这种理性反思反而加深了感伤的力量。二是意象的递进式选构。
「平芜」「独树」「斜阳」「去禽」,从开阔到聚焦到渺小再到远去,镜头逐步推进,愁绪也随之加深。三是「去禽」的反衬。鸟尚归去而人不得归,物我对比中见出更深层的悲伤。
总体评价
崔涂此诗将乡愁写得深沉而不做作。
「不是前山色,能伤愁客心」一句看似平淡,实则是以退为进,将主观愁绪投射到客观景物之上。全诗由情入景再由景归情,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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