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洲即事

唐 · 崔涂

译文

怅望春襟郁未开,重吟鹦鹉益堪哀。

怅然远望春日里胸中郁结尚未消散,重新吟诵《鹦鹉赋》更觉得悲哀。

曹瞒尚不能容物,黄祖何曾解爱才。

曹操尚且不能容纳贤才,黄祖又何曾懂得爱惜人才呢。

幽岛暖闻燕鴈去,晓江晴觉蜀波来。

在幽僻的岛上暖风中听说燕地的鸿雁已经飞走,清晨江面晴光中感觉到蜀地的波涛涌来。

何人正得风涛便,一点轻帆万里回。

是什么人正趁着风涛的便利,驾着一叶轻帆从万里之外归来呢。

赏析

题解

崔涂经过鹦鹉洲时有感而作。鹦鹉洲因祢衡作《鹦鹉赋》而得名,祢衡才华横溢却不容于曹操,终为黄祖所杀。崔涂借祢衡之悲剧抒发对才士不遇的感慨,同时以江上轻帆的景象寄托对自由远行的向往。

逐句解读

「怅望春襟郁未开,重吟鹦鹉益堪哀。」怅然远望,春日里胸中的郁结尚未解开,重新吟诵《鹦鹉赋》更加感到悲哀。

「春襟郁未开」写出内心的压抑,「鹦鹉」暗指祢衡的悲剧。

「曹瞒尚不能容物,黄祖何曾解爱才。」曹操尚且不能容纳贤才,黄祖又何曾懂得爱惜人才?直斥历史人物,为祢衡鸣不平。

「曹瞒」即曹操小名。

「幽岛暖闻燕鴈去,晓江晴觉蜀波来。」在幽僻的岛上暖风中听说燕地的鸿雁已经离去,清晨江上晴光中感觉到蜀地的波涛涌来。从历史转向自然,写出鹦鹉洲的春日景象。

「何人正得风涛便,一点轻帆万里回。」什么人正趁着风涛的便利,一叶轻帆从万里之外归来?以江上帆影的自在反衬自身的羁绊。

艺术手法

一是咏史与写景结合。前半首咏祢衡之悲剧,后半首写鹦鹉洲景象,历史与现实交替出现。二是反诘句的力度。

「尚不能」「何曾解」两个否定句强化了对历史不公的控诉。三是结尾以景寄情。轻帆万里归来的意象,与诗人自身漂泊不归的处境形成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借鹦鹉洲的地理与历史意义,将才士不遇的感慨写得淋漓痛快。

「曹瞒尚不能容物,黄祖何曾解爱才」直抒胸臆,为古来才士一吐不平之气。结尾以轻帆归来的意象作结,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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