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晚眺

唐 · 崔涂

译文

苇声骚屑水天秋,吟对金陵古渡头。

芦苇在秋风中发出萧瑟的声响,水天一色已入深秋,面对金陵古渡头吟咏诗句。

千古是非输蝶梦,一轮风雨属渔舟。

千古以来的功过是非终究不如蝶梦般虚幻,一轮风雨之中只有渔舟独自承受。

若无仙分应须老,幸有归山即合休。

如果没有成仙的缘分就只能老去,幸好还能归隐山林,也该歇息了。

何必登临更惆怅,比来身世只如浮。

何必登高远望更加惆怅呢,近来感到自己的身世也不过像浮萍一样漂泊不定。

赏析

题解

崔涂于金陵(今南京)古渡头傍晚远眺,写下这首七言律诗。金陵为六朝古都,历来是咏史怀古的重要题材。诗人面对秋日江景,联想到千古是非终如蝶梦虚幻,以旷达之语写深沉之悲,表现出一种看透世事的超然与无奈。

逐句解读

「苇声骚屑水天秋,吟对金陵古渡头。」芦苇在秋风中发出萧瑟之声,水天一色已入深秋,面对金陵古渡头吟诗。

「骚屑」形容风声萧瑟。

「千古是非输蝶梦,一轮风雨属渔舟。」千古以来的功过是非终究不如庄周蝶梦般虚幻,一轮风雨中只有渔舟独自承受。

「蝶梦」用庄子梦蝶之典,喻世事无常。

「若无仙分应须老,幸有归山即合休。」如果没有成仙的缘分就只好老去,幸好还有归隐山林的选择就该歇息了。

「何必登临更惆怅,比来身世只如浮。」何必登高远望更加惆怅呢,近来感到自己的身世也不过像浮萍一样漂泊不定。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精切。

「蝶梦」喻功名虚幻,「归山」以隐逸为志,两个典故分别代表道家思想的两个方面。二是以理遣情。全诗没有沉溺于感伤,而是以「输蝶梦」「只如浮」等理性认识来排遣愁绪。三是对比手法。

「千古」的宏大与「一轮」的渺小、「是非」的纷争与「渔舟」的淡泊,多组对比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陵怀古为外壳,内里却是一首自遣之作。诗人将千古兴亡之感与个人身世之叹融为一体,以旷达的语调写深沉的悲哀。

「比来身世只如浮」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含无限苍凉,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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